第49章 焚余(2 / 2)
而就是这一点点,终归让他们同胜利擦肩而过他,他的小猫总跟他说:“你们有足够的野心,你们有足够的觉悟。”
但这些觉悟,是命堆叠起来的血泪,他再怎么努力,也只到这里了。
还不如他的小猫,活的明白。
她曾经趴在他的胸膛,用手指轻蹭他的脖颈,坐在他身上,英勇撒娇的说他的人生很无趣,只剩下复仇。
他反问他的小猫,你的人生如何呢?
她的神情坚定:
你不理解吧?没关系,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只要能活着吃饭,睡觉,我就无所谓,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
而他的人生仅仅只有复仇,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
心的沦陷却突如其来。
他就是一棵巨大庞然的空心树,只要有一点点,哪怕是爱欲也好,就会将他整个人填满。填满他整个冰冷而无趣的人生,从而变得柔软,迟疑。
里苏特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普罗修特说的没错,他的确有私心。
一点点。
里苏特回神,向敌人露出冰冷的目光,满手是血的止住颤抖,试图拉着他们一同下地狱。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过去,我一直被困在选项里,不断循序反复着痛苦的生活。
我总想着,只要活着就好,为此我做出了许多违背我天性本能的选择。
在我曾经向里苏特坦白我的选项诅咒之后,他说:“你太依赖你的选项了。”
如果选项真的是我意志的体现,替身的一种,我希望能与他和解。
我自言自语的说:“谢谢你,但我不再需要你了。”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亡,我都认了,我想做我自己的选择。
在前方最顶端,我看见熹微的太阳从海面涌上,我抑制住几欲作呕的感觉,偏头看见一个头上有着三个甜甜圈的金发青年,旁边是瑟瑟发抖的贝西,他说boss死了,是这个人杀死的。
“你们是在找这个吗?”青年看上去很是年轻,摊开手掌,一截虫子形状的金色箭尖静静平躺在他的掌心,镶嵌的红色珠宝散发着淡淡光彩,青年歪了歪头:“认识一下,我叫乔鲁诺·乔巴纳。”
什么是命运?这就是命运。
原来在我们叛逃的同时,热情内部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热情”组织的布加拉提因无法忍受老板“贩毒”而叛变。决心带着小队寻找到打败boss的办法,而乔鲁诺·乔巴纳就是其中的一员,他打败了boss而成为了新任boss。
而他也不至于苛待原先的老员工。
虽然他们跟里苏特的小队彼此立场上属于敌对,还有旧仇,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
加丘在医院,康复期间据说至少砸坏了十个花瓶,因为他的头发由于真菌感染不得不暂时全部剃掉,他不肯见人。
梅尼洛舌头上有被蛇咬过的一个重重的疤痕,看来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布加拉提的小队干了一架。
贝西还是个软弱的萝卜头,普罗修特在把贝西骂的狗血淋头后,又把里苏特骂了一顿。
里苏特……里苏特丧失了一条手臂。他干掉了那两名替身使者,被及时发现送进了医院。
然后,饶是我也想不到这个时代还有机械臂这种黑科技,带上去跟真的一样,好像还方便许多。
但是梅尼洛面色绯红的跟我说:“想象一下你们激情上床,然后开冲到一半,机械臂没电了,啊~”
“然而他的手还在——”
“闭嘴啊!我不想听!”我捂上了耳朵,感觉画面过度刺激,因而在我同他去花园散步时,心不在焉,脸色红红的。
“小猫。”
回过头来,我看他摊开黑色机械的掌心,一朵粉色的玫瑰映入眼帘,曲卷的粉色泛着淡淡的白,层层荡漾开来。
我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跟我说:“你跟它一样漂亮。”
我接过他的花,抱着他的脖子踮脚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笑着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救了我。”哪一种都是。
他用那双冰冷的手捧着我的脸,然后低头将我的唇舌撬开,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试图同他眼睛对着眼睛,彼此注视。
我觉得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能进一步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