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2 / 2)
“这件事我还当真没在意,虽说嫡系为正统,但近几年庶出发展的很好,样样都超过嫡系,想来这皇都城的生意也快不为嫡系所管了。”
乔木道“只要无生门肯与咱们联手,不管他是嫡系还是庶出,反正与咱们最重要的就是无生门这块招牌而已,沅儿,你似乎对这位副掌门有些敌意。”
南箕淡然道“一个小孩子,对他有敌意似乎大材小用了,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同他打个招呼。”
“一切以大局为重,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能太过!”
“师父放心,徒儿心里明白。”
“十四爷,这么做也太冒险了。”
红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帷帽,劝道“主子可说了,那小倌深的皇上宠爱,一旦发现您有意接近,势必要大发雷霆的,主子已经派人去查他身份了,您就再等等,等主子查清楚了,您再接近他也行啊!”
景启夺过帷帽,紧眉道“这都一个月了,九哥生来佛性,他是不着急,我可一刻都等不得!你没看小皇帝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三天两头往宫外跑,政事问也不问,在这么下去,咱们大晟朝就完了!”
“哎呦我的爷!这话可不兴说呀!我求您了,您就再等等,那小倌您当真动不得啊!”
红豆虽然年纪小,但跟了靖王多年,自认将主子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重学个九成,但自从遇到了萧王,这九成退的连三成都不到,景启每说一句话,他这冷汗就冒一层。
“没打算现在就动他,爷去看看!小皇帝不是好色之人,怎么就被这么一个人迷得七荤八素,连祖制都不管了!”
景启戴好帷帽,问他“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你要是不帮,老子就一个人去,小皇帝怪罪下来我也不怕!”
“好十三爷,您就别为难我了!”红豆被他这一身虎劲吓得快要跪了,他拉着人不许他走“主子上山礼佛去了,最慢也就后天就回来了,您就再忍一忍,等主子回来了,您们好好商量商量,届时别说去见那小倌了,您就是让小的将人绑了来都成,十三爷,求您了,就再等等吧!”
“撒手!”景启脾气上来谁说话都不好使,直接拽过红豆的衣领问他“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
“我.....”
他可不敢帮,万一皇上动怒,这便是诛九族的罪,但若是不帮,萧王的身份一但暴露天子眼前,这事就大发了,届时靖王回来,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景启扔了人,作势要往外走,红豆一把抱着他的腿,撕心裂肺道“帮帮帮!小的帮您!”
集市人群熙攘,叫卖声更是起伏不断,景启带着帷帽坐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摊喝茶,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奇怪!自从来了这集市,他后背的冷汗就没歇过,这心里也是毛悚悚的,总有一种被人在暗中盯着的感觉,更奇怪的是,虽然他察觉有人在暗中看他,但却没有感觉到半点杀气,似乎那人只是在单纯的看着他而已。
这种感觉当真是微妙,戳的人浑身不舒服。
红豆急匆匆的跑来,压低着声音道“十三爷,全都安排好了,皇上的暗哨会按时被引开,那人已经走到了街口,不消半盏茶的时间就该来了,您可千万别上前,就远远的看一眼得了,这帷帽也别取下,以免被人认出来生事。”
“知道了!”
俩人等了半天也没等那小倌来集市,红豆察觉不对,搁了杯子找了过去,不过片刻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坏了坏了坏了!那人根本就没进集市,在集市口的老婆子那买了菜后就走了!”
景启往桌子上扔了几个铜板,站起来就要追,红豆一把将人按住,劝道“算了爷,就当是老天的安排,咱不去见了啊!”
“你跟九哥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这满口神佛老天倒是学了个十足,告诉你,爷不信天地,就信自己!”
景启撞开了人去追,这会子正是家家户户出来采买的时候,他在人群中行走艰难,步伐无法过快,待他走到了集市口,只见周围只有几个卖菜的老婆子和一个光着膀子剁猪肉的大汉。
景启顺着街道向前快步,前面只有几个卖花的小姑娘,没半个少年的影子,正当他想放弃时,忽的听到身旁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传来一声暴呵。
“金济恒!”
金济横在这?
不对!他分明记得太后昨儿召见了金国质子,而且还留宿宫中,这个时间他不可能出宫来到这的。
景启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巷子窄小,里面只要有个什么动静便能传的老远,更别提那怒冲冲的呵斥了。
“你少他娘的不认账,你自己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的签字!老子念在你也是皇族人,给你一些脸面,没上门催债!你现在竟敢反口不认!真以为我们兄弟是吃素的!”
景启不晓得对方有多少人,没有露面,他四下看了看,翻身上了墙头,躲在暗处观察着巷子里的情况。
这巷子狭小,里面的人却不少,一群满脸戾气的壮汉将人逼到墙角,手里还甩着一张类似于借条的东西,那人身形消瘦,看着像是个文弱书生,虽然没有看到脸,但就那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嚣张跋扈的金济横。
景启突然想起来年前看过的折子戏,那是一出村中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与当下场景甚是符合,比在台下看戏还要激动人心。
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凶狠“你们几个,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景启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亲娘来!这几个是要图谋不轨,财色兼收啊!
少年挥舞着菜篮子,挡在自己面前,可怜他手无缚鸡之力,面对此等豺狼虎豹吓得脸都白了“滚开!谁也不许过来!”
景启轻叹,那群人凶狠如豺狼,少年柔弱无助,再是挣扎也是无用的,果不其然少年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被那群恶徒一拥而上,按在墙上不得动弹。
一个瘸子轻咦一声,对为首的男人道“老大,好像还真不是那个姓金的,那姓金的比咱们还要泼皮流氓不要脸,要是被逼到这份上,说不定自儿就脱了裤子,嚷嚷着咱们认错了人,哪像他这么文弱,哼哼唧唧,跟咱们怎么着他似的!”
景启暗暗点头,直赞这瘸子慧眼识人,金济横那小子的确混蛋泼皮,是宫里有名的棘手小流氓,但为了躲避债务去装老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么一看还真不像.......”老大谨慎道“那也不能放松警惕,上次那小子为了躲债,还装娘儿色诱你的事忘了吗!给我脱!看看他腿上到底有没有伤!”
众人得令,死死的按着少年,少年奋力挣扎,众人险些没能按住他,一人快步上前,拉着他的腰带就往外拽。
景启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一听被欺负的是熟人,再加上他素来不喜这些鱼肉百姓,放高利的大耳窿,手上的反应的比脑子快,待他回过神来,那石子已然被丢了出去,与此同时一颗石子也破空袭来,将他的帷帽打了出去。
景启瞬间摸了刀,目光警惕的扫了过去。
不知何时,对面的房顶上竟然多了人,那人一身利落劲装,带着一个赤发獠牙的面具,抱着胳膊冷眼看他,他的佩剑别在了身后,景启只能隐约瞧见剑柄在阳光下的虚影。
景启瞧着那剑柄有些眼熟,不由得眯上眼睛再多看了几眼,看着看着忽的展开了长眉,唇畔勾出了笑来,他冲那人招手,对他抱拳行了一礼,男子起初还想再装一装,但见景启笑的开心,他也装不下去了,摘了面罩向景启摆手。
李知遥!
难怪他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看他,原来躲在暗处的正是李知遥。
李知遥的样貌没什么变化,与十三年前一般无二,倒是气质变得沉稳不少,有点像是当家做主的一把手。
景启未来得及与他打招呼,他便先动手招呼起来,李知遥是无生门的人,最擅长暗器,景启又没个防备被他用石子从墙头上打落下来,盾牌似的从空而降,插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