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司徒煜桥下山,长灯陈晏结亲(一)(1 / 2)
这段时间,林家的生意越来越不顺,林弦圭一直忍让却不想他们竟得寸进尺。
不知道为何每每林家想要开辟新的渠道,总是有人早他们一步,却又不知何高人在背后运筹帷幄。加上这两年林弦圭的身体每况愈下,又多有战乱,林家的生意就更是一落千丈。
林卿盛自从来了即墨也不甚打理家中产业,多半时间都用来读书,刚巧大洲昭仁皇帝(原安诚王)下设科考,林卿盛便成功进入朝廷做起来户部侍郎,一家老小也准备趁着这次正元节结束便分府别住。
这个二婶婶向来都是个笑面虎,话说的比谁都好听,可是事情做的就难看。
她以前在常氏和贾氏面前也是谄媚至极,如今一朝得势尾巴便都翘到天上,就连这几晚都懒得装下去,似乎一家人这么多年全然半分情分也没有。
林卿鸿没有才学,贾氏也是干着急,又得端着大家主母的架子,因此被赵氏的一副做派弄得犹如皮虱在身。常氏这些年来也无所事事,一颗心都在长灯身上,也不管家中琐事,因此赵氏才如此没有半分惧怕。
正元夜前夕,林府早早准备了灯笼,但是长明还是缠着长安给他做。
一个大院子里各式的材料都有,望舒疏影他们坐在一旁安静的绣花,长芯和长悦她们在做通草花,长灯则百无聊赖的坐在亭中,看着他们玩的不亦说乎,自己却压根不想动手
以前她什么都想学,现在想想,这些也不顶吃喝,又见惯了身边人生子难产,于是凭借着在三寰寨的记忆又在这找了个郎中,终日的研读起医书来。
“大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做一朵吧,等明日带着出去逛灯会,陈哥哥定然夸你好看。”长芯打趣道
“你说什么呢?”长灯也被她打趣的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要去挠长芯,于是二人绕着院子一直跑。
她如今已是该议亲的年纪,这些年陈晏跟着林弦圭种田培育新品种,林弦圭对他的喜爱甚至超过了长安长明,陈家人自然也不会错失和林家结亲的机会,由此都在促成这段姻缘。
至于陈晏,他自然愿意,这是他毕生所求。但是对于长灯而言,若是没有家中人的撮合,陈家人的殷勤,也许她会同意,高兴地同意,因为她和陈晏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开心。
可是当别人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并推着她向前走的时候,她又本能的反抗,她讨厌事事都被安排。
就好比祖母,待她是极好的,可是她却不能违背祖母的意愿,她喜欢的是听话的长灯;
母亲待她是极好的,但是母亲却有些固执,一直塞给长灯她以为好的一切,教一些她根本不懂得算术还经常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祖父是爱她也是她最尊敬的人,但是祖父的心里有太多事,实在不懂长灯心中所想,这样一圈看下来陈晏当真是算最懂她,也最愿意事事依着她,事事念着她的人。
......
这时陈晏正给林弦圭报备东郊十亩良田的情况
“嗯,不错!”林弦圭欣慰的说着,“陈晏!”
“老爷您请说”陈晏见林弦圭突然紧张不由也紧张起来。
“不用拘谨,现在就咱们爷孙俩,好生的聊会天。你对吱吱的心思祖父都看在眼里,但是你别看她整天乐乐呵呵的,跟什么人都不计较,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娃,但是她心里倔强的很,认死理。这事你还是要主动点,要问问她的想法,祖父相信你的为人,也知道你日后定不会委屈了她。我林家不慕权贵,不求富贵,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只想她能好好的,你今日便去问她,祖父希望你们早早完婚。”
“祖父为何如此突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陈晏不解
“无事,你去吧,吱吱现在应该在后花园,同长芯她们一起做花灯呢。”
陈晏出来,林弦圭还特地让身边的随从给他带路,一路来到后花园,那随从便说:“陈三少爷,姑娘在那边呢,您且去吧,老奴告退了。”
陈晏闻言也向他做了一揖。
沿着长廊走到尽头,便见着长灯托着腮望着还未做好的灯笼发呆。
“是在愁如何做灯笼吗?”陈晏走了过来问道
望舒见状也是赶紧行礼不敢怠慢,长灯则是吓了一跳:“你为何这么晚了,会出现在这里?”
“方才从林祖父书房里出来,他老人家让我过来瞧瞧你。”陈晏有些局促的说,原先没人提他们的婚事的时候,他们二人相处的也不似现在这般尴尬。
长灯则是有些害羞,“哦,那你来帮我,把这个装好吧!”
“好。”陈晏语罢便坐在长灯身旁。
“你看这不就成了吗?”陈晏将组装好的鱼骨灯放在长灯眼前。
“还是三少爷更厉害,这些东西我原先可使劲的在学呢,不成想绣花不如望舒,弹琴不成音调,更不用说下棋,规则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长灯苦恼的的说着
“业精于勤荒于嬉,相信只要你多加练习定然会好的。再说了每个人擅长和喜欢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就说这丹青,还有那一手好字,欧王看了也会称赞的。”
长灯看着他真诚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还是你会哄人开心。”
陈晏深吸一口气,又问:“最近总是闷闷不乐可是因为我?”他知道他是配不上她的,可是他却想努力的踮起脚去够一够这个月亮。
“我不知道,三少爷,你说苏姐姐当时是否也是这个心情,我看过这样多的话本子,多数都是一见倾心,便情定终身,我甚是不解。我有些害怕,怕自己像凝落一样,即便是七巧玲珑心,却终究不受待见惨遭厌弃,也怕像母亲一样,虽然倾国倾城,心有丘壑,但却没有丈夫怜爱,还有你的大姐姐二姐姐亦或者七妹妹......她们成婚的时候,都说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就连天师府的卜辞都说是良缘,可是明明她们过的都是那样辛苦,如履薄冰。”
“吱吱,我知你忧心之事,但是我陈晏愿对天起誓,今生只爱你一人,也只与你一人生儿育女,如违此愿,天上地下,碧落黄泉,都不会有我容身之所,身死不入三道轮回......”陈晏真挚的望着长灯。
“三少爷切莫这样说。”长灯赶紧制止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也知道你若决定,便不会负我,我是怕我自己。我怕我过不来成亲后的日子,怕我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别怕,你可以一直这样,你跟我在一起,不用改变,也不用考虑任何事情。”
长灯见他如此,她自是感动的不管做林长灯多久,她始终知道自己还是那个林阿枝,那个人人可践踏可欺辱的林阿枝。
从前她不懂情事,但是在这里有太多人教她。她抢了许多属于林长灯的爱意,也从未想过如此不堪的自己,有一天也能得此真心。
阿枝在心中默念‘长灯,如若是你,你也是愿意的吧,不是别人逼迫,是自己遵从本心。长灯,我是愿意的。’
“我是愿意的。”长灯羞涩的看着陈晏,然后又低下头。
陈晏则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站着傻笑,“等我,吱吱,我这就回家禀明父亲,征吉、问名、下聘......你等我,你等我。”说着便后退着往外走,绊到一个石墩子还差点摔了下去。
长灯也是一个激灵,无奈的笑着。
望舒和后面的疏影也掩嘴偷笑。
“姑娘如今可是没什么纠结了吧!”望舒上前收拾桌子,笑吟吟的说着。
“我何时纠结了?”长灯也是笑意不止。
“姑娘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望舒。我早就跟姑娘说了,陈三少爷确实是良缘。”
“你又改当道马婆子了,这就给人相了面?”长灯揶揄道
“这些年我们大家可是瞧着真真的,也就姑娘偏偏什么都明白,就这块不开窍。”望舒努嘴
“我不开窍的地方多了,不过今天确实开心,陈三少爷确实很好,待我也好。”长灯这便开始夸上了。
“姑娘您可收着点,免得叫人看上笑话。”望舒笑着说道,与疏影对视一眼笑的愈加猖狂。
……
前些日司徒煜桥便让扶光将自己下山的消息散出去,并将自己不日将途径即墨的消息传到昭仁皇帝的耳中,果不其然他刚入城便被“请”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