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佛座须（2 / 2）
叠嶂间，岸墨动涌。
那恶魔，分蕴一格，烈动的撕裂电炎，仿若是伶穿在一副字画纸面中的蛮火，只需一瞬，便会洞灼出一处秋叶般焦黄的口子；
凑近了烛灯，却不料被腾起的火光生生从中烫开一抹烧灼。好似纸上走火，画破纸煳，卷毁其意。
补之不及，于那画中形成一处定格窟窿。
空洞而干燥。
即使扑灭了火炙的延烧，剩留的，也只是会因失误而害得纸面残缺不全，落得数处烧掠的残痕遗迹。
而也许，只有当画卷被毁之时，却又才会有那恶魔冲破之时。
脚下的电光刑圈在空间的曲动中逐渐抽象放大，撕裂的橙炎漫布在钋魔斯周围，晦雾像浓烟一样缠绕在它的近旁；
它与那大虎呈相扑之势，二者挪动拉扯。
但也，有那铡首的大虎拉着它，也许就像拖拽着一只体型肥美的山羊。
进而，又瞬识不宜撕拖慢扯，纠怠不清，于是就在与大虎拉扯中，迅速调整，调动“肆酗之恶”与“撕裂之炎”凝成阵法，在其脚下，施以开始用作后手的攻防护层；
而只留得一肩被烬虎擒咬；
半身而退，奈何动挪不摇；
举间相措，撇身相退，未脱还连，但也只留得一弯火臂与虎勾横。
退措间，行峻司空的钋魔斯只觉身划，又恐自身即使是稳定了脚足，也依然会被空间中无形的流力，带变着，于虎力中擒回。
足定而身流，未能幸逃；因为有更大的环境正在变化，它又如何才能够在原地保持不动。
也许就像拔河中，力势欠佳的一方，即使是用脚双蹬着地面，铆足了劲儿，也依然会被对手拖走一样。
有阵阵低沉的声震传道在昏荒与冥羯巨大的锁链群中，那是大虎在擒住猎物时的发出的威亢。
远处，幽暗的昏晶在峦山、悬空而纷错的举定中，隐隐透着昏灰的异芒。
黯数中，诸影迷彰；
光晕像带有电弧的涟漪一样，从钋魔斯的身边不断向外溅射……撕裂之炎的光圈像巨型的荷叶轮廓般，在黑庸庸的锁链群中并不规范地淀滚。
那恶魔站在圈中，“魂象”如同在按动快门时，不断抓拍的影像般在它的脑海中重重闪过，而也许就像一个人挽足了裤腿踩在水里；
环浮起身。
四下里都是昏茫茫的，没有确凿的定位。
置身蒙荒，仿若于一汪环抱被控的塘水左右，周身的一切都是玄黄般的似亮未亮。明暗与色泽，并不会在太大程度上修改恶魔在对待眼前世界的辨知。
而它们所能看透的，却是于这个“蒙荒世界中的裂炼”。
而其已然在这样的环境中打转了很久……有它孤独的另一面与深陷水中的阎影陪着它。
那迷茫糊满了它的双眼，不能够看得很远，就显得很狰狞；不能够看得光华富丽，就显得昏暗无比；
未能求得解脱之法，只有在这蒙荒空沌无际的弯穹中，谋求自得。
青黄未亮，阎浮蒙荒……
而其中，于我们而言的昏荒，对它们却是能够使之在这片世界中获得自由通行的良剂。昏气蒙光，弥黯的状态会吸收与淡别事物本有的变化，使之加以收敛性沉淀，以此获得冷却，且具有穿透般、呈稳而又清晰的视觉感受。
否则，那些即使是最为基础的物变所弥漫的炙焰也会灼毁它们的双目。
而也许就像一个人长时间把目光对着太阳，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陷入目盲；或者如同过度曝光给烧毁的胶卷底片，以及像是在雪地里待了太久时间，而产生了雪盲现象，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辨别事物。
会有空间中，一种即使是在白天里也看不见的性象波动，对其自身“气魄”进行制约；那是它们无法冲破的牢笼；
而也许就像围棋中的“眼”或者“气”一样，会大大压制和影响其体内“气息·魄”的变化，以此起到特有的阻隔效应。
而它们在视觉上搁浅，在其曾经成长的内心里也会变得憎恶与扭曲。
因为有可以破碎万物的裂炼之法，与并灭众生的阎技，所以，并不担心自己会在莽撞中受到阻碍，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它们在这里破坏，也将这里植入，和享有一切常人所不能得与奢望的事情，但尽管如此，这些依然不能够使它们变得温和与畅快，和令得它们得到加以满足的放纵方式。
具有极强的反物质性。真是难以理解。
总是带着一种不知好歹的欲求不满。
那么，我们不知道它们具体想要做什么，以及为了去成就何种的目的，只是了解到其曾经定然是与天上神一战时的失败方。否则，又如何才会被镇压于这毫无边际可言的昏井中……由数以古戈尔为基础计量单位的恒行星系作为封印。
你看，那片天外的宙宇空洞得出奇，岂不就像是一口巨大的黑井。
周而不齐，混虚无光。
深不见底，远不着际。
不鸣不返，而就只留得和随意散落着些许零碎的星体，像是深夜里，轻柔而又黑融融的荡漾波面，不时生辉。
无尘无质，会是哪里？不意不有，该当何物？
而只是，我们了解了恶魔被封锁在这里，那么，在这之后其天上神又去了哪里，是否能够突破至某种上界壁垒，而又，为什么只留下众多手足无措和相当被动的人类去与其孤身应战。
如此这般，我们到底是在与恶魔做斗争，还是在与这个、始终未能安胜相定的世界继续拼杀。而或许，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拼斗。
完整的故事和信息链已经断掉，始记未立，如此猜想出的也都只是零碎般的片面。无有寄托，而就好像一个人忘掉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那般，假如世界没有记忆，一切就会断然无序……不知所踪。
……
而其我们是世界的意识与记忆所在，那么，是否应该或者不应该受到其驱使之作用。
……
无尽故无全，不足而无缺；
不溺不离，不驻不迹；相物与动，应处而生；
无穷而不止，无缺中疏曲；
万物殊同，明暗相生，形克相阻，射变返通；
以其虚空中，为思所想，具有与之释放性相反的变化，且具有能够无穷无尽的反射性收敛，才会产生“光变”，以及阔生而来的阻尼效应。
但其，无暗亦无明，这是本法；但见有光，目遇成色（赤壁赋），为变化之眸；空变未断，有物相冲，匪于平行，有折返曲成、无穷序集之变……中和相生。
有变化和反应的为明，少变而无应之谓暗。冲气以为和，而反应，是一种事物与事物在相近、相互接触是进行的变化。
启明众生，我们由中所生，但却，不入其萃、不着其会；而我们简直与其隐没了的道体情况完全不同，既不能感觉出其在何处，亦不能察觉其是否有无。相生而已。
变则速，抑即曲，物竞相有，隔界相迷。
不驻不迹，而就只是处在这样一种单调且杂乱的无相氛围中生相多有。
……
其，相及与共，变曲犹中。
……
像做了很紧急的梦，这时回醒，但梦中再怎么重峦叠嶂的变化，也都换不回梦中以外、法不相体、芙败犹伤的术法相斗；
漫躁生移，妄驱徒绮；
那钋魔斯赤怒言降，气势暴涨。
烈酗酗的肆水在它的身形环绕，它们像狰狞的刀片般轰然充斥在空间中，如雷电般快速地穿梭闪耀。
一边不断想要切碎周身无形的禁制，一边又同无数鬼魂样地爆窜而出，疯狂抽射，以凌厉之势蔓延开来，而在爆涨中又顿时垂颓，一份份地如雪花般朝然无力，只剩得向着钋魔斯脚下汇聚而去。
那絮景，而也许就像某种失控的序列般，随着钋魔斯压抑而又涵怒的心魄，乱舞起来；像一个人喝醉了酒发疯，而在发疯中又迅速戛然，回落到一种无力漂浮的低迷姿态，好似形气皆迷，但实则又劲意皆泼，随时都可以继续糊醉滋事，砸酒起疯。
祭兴褴褛，摇曳而撕裂；
近憎失理。
那荡漾收紧的肆水，一瞬间便如同建造的钢筋般爆发起意，于空中大面积弯折展开，如同漫天飘舞的烈性钢索，不断迸射于空中，像来回折返的闪电，横穿左右，一环环的，割裂着、锈醉、罚蹿着，像是要杀透周身的浮物；
形成混乱的罗盘模样开始层层沉浮，一条条疏密错乱的肆水扇刃，在放射中，又快速陷入衰落，像一片片飞浮的羽毛般被猛烈地吹起，又立刻于空中瘫废，快速陷入飘零之势；
升高自下，像化掉的冰霜或者又像霜打得茄子般，失形流泊。
塌缩蔫回，并无力再起，带着些许的柔韧性，只由得被钋魔斯脚下阵法的一股蓄力，快速号召吸回，一层层叠落着、纳入到电炎的环形区域内。
以其狂乱的残破浮片中，它用这肆水叠满阵法的秩序……
不时闪动灼开泛红的撕裂之炎，是如花片上被虫啃开、见艳不芳的锈迹蛀口，斑疽迭起，叶片的庞大花瓣似要在秋田中烂掉，但却又是如此地相互融入。
随着数多道“肆水”从身而下的快速注入，藕花般的苞瓣在打赤的双脚下方——那片环形、几乎平整展开的环形沌光中汇聚生成。
而也许就像是将一朵荷花摘下托在荷叶上，蕸光詹詹。
但那并不完好，也并非光洁。就像拆卸下来、散落而又零碎、忙不及组装的板件；
带有些许暗沉沉地流道光泽。
大芙炎炎，菡萏多损的花芯中，撕裂之炎正在逐片压缩结晶；光叶的卷横于稳定中若犬牙般交错，而又持续变大、扩盘几分；
阎浮焕难，莲华状的碎片护层，从钋魔斯脚下迅速展开。
“大佛座须！？”单可猛心中暗愠；错象惊觉，当知不是，遂，秉辰离垢，以灵魂之力满憎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