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走水(1 / 2)
“这些都不是三少的错,跟阿让姑娘也没有什么关系,不用随便去背负什么。我们也还是孩子而已。”田世友果然说出了三少最不想他说的话,接过聿让的水杯,一饮而尽。
隔壁就是三少的房间,两张床就隔了一堵墙,床下靠近墙角的有个孔,三少正在床下把许世友地话一字不差的听了。
三少所有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泄了,身体一旦放松下来,才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把自己逼得有多紧。
起来,趴到床上,人就完全不当家了,许三少睡着了。
“我就问一句,弟弟的死是巧合还是什么?”聿让早就过了那个别人说什么,她就全部相信的年纪,即使最亲近的人。
聿让的变化无足为奇,生活没教会我们说谎之前,先教会我们相信别人的谎言而已。
“是命!”田世友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个答案,聿让没法反驳...
每个人活着的时间,每个瞬间都是所有的前因和后果的交织,最终带着人们走到终点。
聿让在酒肆没花出去的荷包又拿了出来,给自己留了点碎银子,又拿了昭文袋出来,写些什么。
“这些,你收着留着打点,这两个地址你收好,还有没入教的孩子,如果谁想学点手艺,这两个地方应该可以,到时候就说我让去的。”聿让心平气和地开口。
“这个我收下了,钱我当真不能收,再说你也得出远门,给自己留点后手。”田世友这样看着比三少成熟了不少。
“我可是师从重楼国最有名的园艺大师,本事没学多少,饿是饿不死的。”聿让难得的说话嬉皮笑脸的。
田世友还是没接银子的打算。
“你也不想再有和弟弟一样年纪,就一样命运的孩子出现吧!”聿让真的不愿意把话直接说到根上。
钱,田世友全收了,很坚决。
为田磊什么报仇啊!讨个公道啊!两个人都没有提!
聿让告辞,田世友依依惜别,两个人都极力劝慰对方自己照顾好自己,先活着就好。
相信这也是弟弟希望的...
门开了,又关上,田世友从胸口拿出一颗血迹干涸的饴糖,脸上的坚韧更加明显。
他踉踉跄跄地下床,小幅度坐着活动。
聿让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没人应,只有响亮的鼾声响起。
推开一条门缝,聿让就看到三少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被子都没盖。
聿让进去,给三少盖上被子,最后给三少留了纸条。
出了院子,天都快黑了,聿让回了北郊小院,路上顺手买了菜。
远远地看到小院的烟囱正在冒烟,聿让以为苏留白先回来了,就拍了拍甜黍,一人一马都想快点回到家。
一开院门,聿让下了一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厨房已经变成了烟海...
聿让声音都是颤抖地,喊了两声“留白”,完全没人应,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深深地吸气,聿让告诉自己:不能乱,不能乱,该先看看是不是有人,先救人。先救人!
拴好甜黍,聿让找水桶,却发现平时井边的水桶没有影。
回了自己屋拿了那个不常用的水桶出来,打水,聿让把绳子上已经干了的毛巾一湿,一湿接着冲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