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唐家祖地(2 / 2)
“大头!我不想你死!”我感觉鼻子越来越酸,我身上是有张续命图,但那是爷爷给的,我只会用,却不知道怎么传给别人。如果可以,我宁可用这张以后或许拿来虚自己命的无价之宝去救他。
“你不想他死,难道想我死?”雷真人跑的气喘吁吁,大头佛失去了行动能力,后面那些苗人就越追越近,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道:“现在怎么办!”
“你背他走,我想办法挡一挡!”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去阻挡苗人,但是这是我唯一能为大头佛做的事,如果他知道我肯拼命救他,也许,心里会好受很多。
“还是算了吧!”雷真人左右想了半天,一咬牙,道:“我这里有张遁地符,还是家父在世的时候从阴山道老辈人手里讨来的,一张符,只能护着两个人走。不是我多嘴,大胖子这样已经不行了......”
“你带他走!”我毫不犹豫的把大头佛架到雷真人身上,只要他们能离开,我可以全力跑,我们跟苗人之间还有段距离,能不能跑得掉,全要看运气。
雷真人说服不了我,又被形势逼的没有办法,甩出了身上珍藏的那张遁地符。这种东西不可能真的和传说中的土行孙一样遁地而走,它仍然是一种极为高超的障眼术。黄符一闪,雷真人还有大头佛就好像踪影全无,完全遁入了地下。我回头一望,几个苗人显然也被突然消失的大头佛吃了一惊,云贵的苗人精于巫毒,但是中原道家历史久远,底蕴深厚,即便是阴山道这样的道家旁门里的某些东西,也是苗人捉摸不透的。
我什么都不管了,撒丫子狂奔,一口气跑出去四五里,苗人越追越近,我看到麻杨婆的手里始终闪动着一点点红光,那些血线御刀的血刀,小巧又犀利。我绝对不能让双方之间的距离拉到足以威胁我的地步,奋力前冲。但是,两只脚板跑不过苗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是前后十几分钟的功夫,几个苗人离我只有百十米的距离了。
“接着跑,我看你能跑多远。”麻杨婆又阴阳怪气的在后面说话,那声音就像一条幽灵,一个劲儿的朝耳朵里钻,分外的别扭:“继续跑,让我抓到你,手脚都剁掉,伤口抹上盐,一点一点活割你的肉,割一点,再抹一点盐,到时候,你看着自己的身子变成一段腌肉,人却还死不了,嘎嘎嘎......”
“太爷爷!出来吧!我跑不动了!”我冲着前面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河滩,大声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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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个悄然而至的老僧人,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眼看他。/
老僧人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头佛,又看看我,道:“他要死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当老僧人一开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好像有了转机,连忙翻身站起来,道:“大师!能救他吗!”
“他是什么人?”
我一时语塞,因为面对这个一身尘土的老僧人,我觉得连谎话都说不出,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低着头道:“他......他是个生吃人肉的恶人......”
“是恶人,你还要救他?”
“可是,他又是个拼死救人的好人......”
“生吃人肉,被他吃掉的人,是不是很惨。”老僧人说话平易近人,不像古刹中的大德高僧一样,字字珠玑,语含机锋,他道:“你吃过肉么?”
“吃过。”
“那你在猪羊眼中,亦是个吃肉的恶徒。”老僧人慢慢盘腿坐下,道:“好人与坏人,怎么去分?对的和错的,又怎么去分?黄巢吃人三十万,时至今日,提起他,人人记得满城尽带黄金甲,谁还想起当年的惨事。/
唐末的黄巢,传闻杀人八百万。他率领义军攻打陈州,因为缺乏粮食,大营里三千石碓昼夜不分的运作,把陈州附近的乡民包括战俘全部砸捣成肉泥,充作军粮。
“他吃人,在陈州乡民眼里,就是恶魔,但是没有粮食,属下几十万人都要饿死,他让士兵吃饱了肚子,在属下眼里,他就是好人。”老僧人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对错好坏的。”
老僧人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我仿佛明白了一些,却还是稀里糊涂。心里很乱,只惦记着大头佛能不能活。我觉得这老僧人并非表面上看着那样平凡,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求道:“他还能活吗?能救过来吗?”
“我不知道。”老僧人又转头看看大头佛,道:“他的伤不是一般的伤,大约,有两成机会能活吧。”
到了这时候,不要说两成机会,就先渺茫到只有一线机会,我也不想放弃。我翻身就想跪下来哀求老僧人,他抬手扶住我的胳膊,道:“不需求,不需谢,能救,自然会救,这人并非恶到极点的,只要不是恶到无药可医,都还有的救。”
我心里顿时兴奋了一下,急切的询问老僧人,救大头佛要准备什么东西,什么药材。老僧人摇摇头,道:“我带他走。”
我刚刚升腾起来的兴奋和喜悦又烟消云散,老僧人不会这时候立即就救大头佛,而是要带他走,这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
“救了人,无用,要救心。”老僧人叹了口气,道:“世间没有什么对错,就只能去做那些大多数人都认为对的事,救活了他,他依然要去吃人,迟早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说实话,我心里相当犹豫。之前,我单纯的相信每一个出现在身边的人,但是经历的愈多,就愈发觉得人和人之间,充满了尔虞我诈,这让我自然而然的对陌生人产生戒备和疑虑。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就这样守着大头佛,他熬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去。我艰难的思考了很久,不断的暗中观察那个老僧人。
考虑了半天,我强行把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压了下去,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如果活着,还能见你,若真的死了,那就无法了。”老僧人伸手在大头佛的头顶拍了一下,道:“我叫百忍。”
百忍和尚枯瘦如柴,但是伸手就把二百来斤的大头佛提了起来,背在背上慢慢的走,我等到雷真人找水回来,然后一路尾随。雷真人望着前面的百忍和尚,眉头禁皱,走着走着就摔了一跤,当时我满心都在担忧大头佛,也没有注意到雷真人的异状。一路走到下游的一个小渡口,百忍和尚背着大头佛上了小船,船家解下船绳,小船箭一般的从渡口驶向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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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真人的功夫不行,但是鸡鸣狗盗那一套玩意儿,远比我要精熟的多。
那三个人进门就吆五喝六,大大咧咧,身上的草莽气很重,河滩上做小买卖的人从来不肯得罪这样的客人,打尖铺的老板满脸堆笑,又是上酒又是上菜,招呼的很周到。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混迹河滩的江湖人,受了恭维,心里就受用,三个人喝着酒,兴致很高,扯来扯去,就让雷真人听出一些端倪。
“这三个......”雷真人低着头,朝那边瞥了瞥,贴着我的耳朵道:“可能是药王庙的。”
雷真人说的药王庙,也是三十六旁门其中的一家。这一家姓王,前身是倒腾药材的二手贩子,入行时间久了,走南闯北,认识了一些人。他们收药,也种药,很善用药炼毒。过去开封城里的仙芝堂,就是王家的药铺。
三个药王庙的人估计是刚远行归来,离家也不远了,加上买卖可能做的很顺利,进屋就大口喝酒。/
我们这么注意药王庙的人,都因为一味药。解同死虫蛊的药找的差不多了,就差两味最重要的,一味是药引子,无根水,另一味叫长生草。长生草是个僻词,其实就是中药里面的独活。不过普通的独活不能拿来用,我们要找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紫红色的独活。那种紫红色的独活,跟传说中成了人形的何首乌一样,很难得。我们奔波了一个多月,药农,老药铺子都走遍了,人家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药王庙世代经营药材,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紫红独活,但遇见了总要留心听一听。
我和雷真人连同打尖铺的老板都被赶出来了,那三个人更加肆无忌惮,大口喝酒,大声说话。我们两个眯着眼睛,耳朵贴墙,听的一丝不爽。
“这次出门总有三四个月了吧,真他娘的累了。”
“累也值得,事儿办的很顺,别的就不说了,尤其是那东西,一百年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偏叫咱们遇上了,只要回家,掌灯的肯定高兴。”
“三哥,扯句闲话吧。”另一个声音有点低沉,听着就像是心机城府比较深,道:“那东西,金贵的很,你真要拿回去交给掌灯的?”
“你放什么闲屁呢!黄汤喝多了是不是!你知道那东西金贵,就别乱打主意,不拿回去交给掌灯的,我们私吞?能出得了手吗?”
“三哥,你自己想想。”那道低沉的声音有不急不躁道:“咱们回来的时候,一靠近河滩就听说了,桑园岭鲁家掌灯的孙子,年底要结婚。咱们家的掌灯,看见鲁家掌灯就和儿子见了老子一样。”
一听这句话,我的心里突然一沉,对方说的明明白白的,桑园岭鲁家,那必然就是活鲁班家,鲁家掌灯的孙子要结婚的事,当时偷听红娘子他们的谈话时我已经知道了。不由自主的,我眼前就浮现出小九红的影子,感觉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阵钻心的疼。鲁家掌灯的孙子结婚,新娘子,会是小九红吗?我心乱如麻,但又不能出声,强忍着继续听下去。
“没办法,咱们依仗鲁家的地方多,而且平时的闲言碎语你们也知道,掌灯的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鲁家掌灯手里,不能不应付着点。活鲁班家人脉广,这次跟他们联姻的,好像是排教,排教的红娘子也是惹不得的人啊。”
“三哥,这就是我想说的,咱们费尽心血拿回来的东西,真要是交给掌灯,最后本家人得了好处,那没得说,可是掌灯的拿了东西,万一要讨鲁家掌灯欢心,转手当成贺礼送给鲁家,咱们图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值得,现在离家还有三四天的路,三哥,你一直都是咱们兄弟的主心骨,你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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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雷真人看得一清二楚,那口箱子一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身上被绑着一根红绳子,窝在箱子里,无辜的望着我们。/
“这他娘的是什么红货?”雷真人看着那老头儿,一阵迷茫:“这送到活鲁班家里能干什么?”
箱子里的老头儿显得有点蔫吧,什么都不说,蜷缩在里面看我和雷真人。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半天,雷真人把他给提了出来。老头儿弓腰驼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地顿了下来,耷拉着脑袋。我们两个愈发的好奇,打量了半天,也认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隐隐约约中,我就觉得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
“你是什么人?怎么被抓到箱子里了?”雷真人的嘴巴闲不住,憋了一会儿就开口问道。
“放了俺呗。”老头儿蔫巴巴的抬起头,对我们道:“把俺放了呗。”
蔫巴老头儿一口外地话,渐渐的,我就注意到他身上的红绳子其实非常细,稍稍用力就能挣得断,但是老蔫巴被这根很细的红绳子绑着,无精打采。他看着很可怜,让人忍不住就想帮他,可是以前吃了不少亏,再也不敢随便相信人。我和雷真人顿时觉得失策,本想着能抢到这件红货跟药王庙的人谈谈条件,谁知道事情竟然会是这结果。
但是转念想想,药王庙那帮人会去做一件无缘无故的事?
“老实跟我们说说,你是什么人,药王庙的干嘛要抓你?”雷真人一边抽着鼻子,一边问老蔫巴。
“俺也不知道啊。”老蔫巴迷迷糊糊的翻着眼睛:“稀里糊涂的就被抓了呗。”
在我听来,老蔫巴肯定是在满嘴敷衍说谎话,但是雷真人这时候似乎很有耐性,蹲在地上跟老蔫巴聊了很久,一边聊一边琢磨。老蔫巴像是说谎,可看了半天,又好像是没心没肺,雷真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聊了一会儿,雷真人咳嗽着把我拉到一边,绿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小声道:“这老蔫巴可能是有点来历的。”
“什么来历?”
“我只是猜猜,还没确定,等再问问就知道了。
“干哈,俺就是独活窝里长大的,能不知道吗。”
“有种独活,紫色的,见过没?”
“哎哟,紫独活你都知道哈,你娃子不简单那。”老蔫巴一说这些就来劲了,抖抖精神,唾沫星子乱飞:“紫独活旁边,必有赤练子,找紫独活,跟着三尺以上长的赤练子,晚上它游回窝,就在周近三丈方圆内找,保管没错的。”
“那你呢?”雷真人慢悠悠道:“你是个什么?”
老蔫巴正说的有劲,被雷真人一打断话,仿佛也从他表情上察觉到了什么,顿时闭上嘴巴,两只眼睛迷糊的望着雷真人。
“俺是外地人,老家在莲花乡赤水沟子......”
“得了吧。”雷真人嘿嘿一笑,一字一顿道:“你是一株老山参。”
老蔫巴一下子哑口无言,还想说什么,但可能生性就不善撒谎,哆哆嗦嗦的结巴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眼神里出现了惊恐。现在看看老蔫巴,再回味一下他的口音,我也随即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中原地区没有那种连绵千里的原始老林,但是从这里朝东北方向走,一直到辽吉地区,尤其是大小兴安岭,长白山一线,老林密布。在那种老林里打猎,采药,淘金,挖参的人,统称放山。深山老林里的奇闻异事也多如牛毛,放山人里的每一行,都有自己的传统和习俗。譬如说采参客,平时穿行在老林之间寻找山参,山参分品,一般是以叶片来分辨其生长的年龄,重量,价值。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遇见普通的山参,可以直接用鹿骨钎慢慢的挖出来,如果遇见了真正长了千年以上的老参,就得小心行事。传说那种老参已经成精了,这边下铲子去挖,转眼间就会跑的无影无踪,追都追不及,速度快到极致。所以,那种千年老山参,需要先用一根红头绳绑了,山参被红绳绑住,遁地无门,可以一口气挖出来带走。
药王庙的人常年收购采集药材,经验是很丰富的,大兴安岭长白山一带,是一座天然的大药库,那边天气寒冷,药材生长缓慢,从发芽到成材,动辄数十上百年,甚至更久,时常都有药王出土。老蔫巴身上一股淡淡的药气,再加上种种情况,雷真人立即作出判断。而老蔫巴又不善撒谎,一犹豫,其实就等于承认了雷真人的猜测。
“七两参,八两宝,过了一斤就无价。”雷真人冲我挤眉弄眼,道:“这老蔫巴至少也是长了千年以上的,这次算是发了!”
老蔫巴隐约听见雷真人的话,双手笼着袖子,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一脸无奈和哀求。他被红头绳绑的很难受,一步都不能动,像一块被仍在案板上的肉,怎么切怎么割,都要看厨子的意思。雷真人眉飞色舞,那样的老山参已经算是神药了,雷真人一边说嘴角一边流口水,那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抓着老蔫巴啃一口。
“算了吧。”我想了想,就摇摇头,不理会雷真人的话,这样的老山参在内地很少见到,除了跑的快,没有别的本事,也不会去害人。就算把这株老山参据为己有,用处也不大。想着,我就要解开老蔫巴身上的红绳子。
“别动!”雷真人赶紧拦住我,道:“解开绳子,咱们就追不上他了。”
我不听,只是觉得老蔫巴可怜。听着我们俩的争执,老蔫巴都快哭了,道:“俺帮你们找紫独活啊,要俺干哈都行,别把俺送到药铺子里头去......”
这么一说,雷真人也说不出什么了,抢药王庙的人,本意就是为了换紫独活。老蔫巴看着太可怜,我和雷真人僵持了一会儿,他才无奈的摆摆手。我解开老蔫巴身上的红头绳,老蔫巴顿时得了自由,身子一下就挺直了,在原地来回跑了几圈,快的晃眼。雷真人紧跟着老蔫巴,可能是怕他跑掉。
“放心,俺们那嘎达都是实诚人,说一不二,不兴糊弄人的。”老蔫巴撒了一圈欢,放缓步子,精神一下就好了很多:“俺去给你们找紫独活,赤练子见了俺都不咬的,关系老好了。”
老蔫巴和个老小孩儿似的,估计是从小就长在老林里,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人心,无忧无虑,被放了就很开心。我们三个把箱子就地埋了,又转移了个地方,雷真人显得有点郁闷,好像到嘴的肥肉又长翅膀飞了,拿出酒壶喝闷酒,老蔫巴迷糊着眼睛跟他讨酒喝。
“给给给!都给你!”雷真人直接把酒壶塞给老蔫巴,转过身生闷气。
老蔫巴也不客气,抓着酒壶咚咚的灌了几口,一张老脸顿时红扑扑的,扯着嗓子唱道:“我滴家在东北,长白山上......”
闹腾了半夜,老蔫巴的酒也醒了,双手窝在袖子里,道:“你们这嘎达都是沙土地,不长独活,俺得跑远一点,过上月把地,再来这里碰个面,俺不坑人的,成事不成事,都来给你们个交代。”
“信得过你。”我越看老蔫巴也有趣,十足的孩童心性,没有什么心机。
“那俺走了。”老蔫巴把酒壶还给雷真人,刚转身走了几步,又折身回来,摇头晃脑想了想,道:“心里老是不得劲,紫独活还没找到呢,总是欠着你们点什么。”
说着话,老蔫巴卷起裤腿,用力揪下几根腿毛,疼的直咧嘴。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捏着硬生生揪下来的腿毛,在我和雷真人腿肚子上拍了拍,顿时就嘘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边转身一边对我们挥手:“走南闯北的,打不过就得跑,俺都让人追惯了,也跑惯了,啥都不说了,过上一个月再见吧......”
老蔫巴走的飞快,瞬间就没影了。我总觉得腿上有点痒痒的感觉,撩开裤管一看,小腿上好像多了几根发白的像参须子一样的东西,两条腿滚热的发烫,站起来一抬腿,蹭就蹿出去了,比平时使劲奔跑还要快。
“算是没白放他,这老山参知道报恩。”雷真人一直到这时候才舒展眉头,看着自己腿上几根发白的参须:“反正自从跟了你和大胖子,就没少被人撵,这下算是有底了。”
老蔫巴走远了,就算他不食言,再见面也是一个月之后。我心里静了静,却又想到之前听药王庙的人说的话。小九红,是要嫁给鲁家掌灯的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