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愫 (四)(1 / 2)
韩文气的暴跳如雷,恨不得追上他,揍死他,咬死他。
自从她被偷袭,后来的好几天都对苏青不理不睬,看见了装作没看见。苏青心知这次做的过头,真正的惹恼了她,为了挽回,他殷勤地照顾她,晚上都没偷进她房里,可惜,人家视若无睹。
这可不行,夫妻间吵架打闹时常事,但过于冷淡是影响感情的。
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苏青想方设法的哄韩文开心,饭菜天天换口味,早晚两次摘花送人,晚上蹲门口说上几百几千个对不起,盼月亮盼星星的盼她看一眼自己,哪怕打他一顿他也知足了。可是,效果平平,不理的还是不理。
苏青没招了,郁闷地跑到岛上最高的地方找人发泄。
其实,岛上不止他们,还有个人也在这里,不过已经死了,埋在最高的山头上。
那个人,就是康伯。
韩文醒后发现自己被困在岛上,又从苏青口中得知康伯神魂俱灭,天云与墨翠不知所踪,她起初难以接受一连串的打击,事后平静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下那个洞里找康伯以前戴的遮掩白绫。虽然人死的干干净净,但好歹在世间留下一件贴身的东西,她就把白绫葬在山头的一棵桃树下,算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苏青跟康伯合作过,算是个朋友,有事没事地到桃树下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在这岛上无聊之极的日子里,除了韩文,康伯是第二个让他发泄苦闷的人。
“做死人真好,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猜另一个人的心思,也不用天天面对枯燥乏味的生活,你真幸运,心愿达成,死得其所。就是死了,我家的文儿还盖个坟祭奠你。”
苏青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坐在桃树斜出的一根粗枝上,脚下是一座木头做的碑位,他一手拎一壶酒,一手枕在脑后,明显的心情郁郁不乐,对一个死人倾诉心声,饮酒消愁。
韩文带着饭盒上来时,他已经喝完一壶,正打开第二壶。
“我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在这儿喝的挺开心。”韩文站到树下,仰头看人,“呐,一天没吃吧,饭是热的,赶紧吃吧。不过只能吃一半,剩下的要留给康伯。”
苏青被她冷落许久,见她终于搭理自己还做了饭,开心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做什么好吃的?干嘛给死人,我饿了一天,全给我好了,省得浪费。”他急不可耐地打开饭盒,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深吸了两口。
韩文对他还是有些冷淡,侧身在碑位边寻了处草多石少的地方坐下。她今日穿了件长袖长裙的素衣,头发披散,一声没有缀饰,素净清雅,一派的气度婉约。
此时,日落西山,月上枝头,薄云稀雾在山间峰头盘绕,伴随星光闪烁,虫叫鹭鸣,这个夜晚美好的让人不忍入睡错过。
苏青很快吃完,心满意足的挨在韩文旁边,席地而坐。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抬头望月,时间仿佛走的很慢,繁星、朗月、山雾、双人对影.......一切的一切化作丹青大师笔下的水墨,描绘了一副宁静致远的秀景。
苏青不善静心,赏景一刻便忍不住打破寂静:“娘子,你在想什么?”
“想家。”韩文触景生情,没心思去纠正他对自己过于亲昵的称呼。
“家有什么好想的,出去了就能回家。”
“回不去了。”韩文失落的说,“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回去。”
苏青转头看她,女子曲线柔和的侧脸在月光下蒙了一层银霜,清清秀秀的,掩不住眉目间一丝忧伤。他了然大悟:她想的不是这个世间的家,而是距今千年之后的家。
抬头望月,低头思乡,似乎无论时代如何更换,月亮总能勾起漂泊流浪的人的思乡之情。
许是今夜的气氛太好,自离开白鸾后,韩文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与人交谈。
“你知道月亮上面有什么吗?”
“嫦娥,月兔,广寒宫。”
“传说都是假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
“哪里见的,也让我瞧瞧。”
“没机会了。”
“嗯?你在你们那个世间见的?”
“是啊,除了那里,还能是哪儿。”
“和我说说,你们那里有什么?若有机会,我也想去亲眼看看你日思夜想的家。”
“你要是不再叫娘子,我就跟你说。”
“算了,比起别的,娘子更重要。”
“苏青,有的时候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