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系飘摇 秦狼阴心(2 / 2)
“王上赶紧用吧,一会儿该凉了”
“好”他的笑容极其耀眼,让我不敢去看:“恩……玉姐手艺不错,比膳房里的好多了”
“王上若是喜欢,改臣妾再为王上做”
他放下碗具,指腹轻轻划过我的眼睛,触过我的睫毛:“你看你,为了一碗粥,眼睛都熬红了,寡人知道了玉姐的心思,便是最开心的。不必你再为寡人做什么”
我几次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要怎样出口:“王上……我……”
“恩?玉姐有事?”
我鼓起勇气,终于开口:“臣妾听,韩国已经向王上献地……”我闭上眼睛,始终无法出下一句,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劝出口,也无法更改下一统的大势,更无法拯救韩国的危亡。
果然,他松开手,神情淡漠了下来,冷哼一声发问:“你也打算像韩非一样,阻碍寡人攻韩?”
“臣妾不敢,臣妾是觉得,如今华阳太后虽然病重,却还是握有部分军权,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所以,臣妾以为,现在并不是攻韩的好时机。况且,秦国也收下了韩国所献之地,如此更不能言而无信,破坏盟约”
“是吗”他只淡淡出口两个字,我却觉得丝丝凉意已经侵入衣袖,使得脊背发凉。
我移身下处,俯身拜首:“请王上三思,秦国百年来,自张仪入秦开始,提出远交近攻之策,此法不论是对应当年的纵横之术,还是如今吞灭六国诸侯实现一统霸业,都是堪称绝妙之计。可韩国已经向大秦俯首称臣,与纳入秦国国土无异。王上又何必多兴兵事,徒增血染江山。而李斯下一统的豪迈之语,也不可谓不宏伟,只是眼前内局尚不能一统,又如何统治整个下?”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秦王的手指轻轻叩响着身前的案几,一下、两下、三下……虽是腊月寒冬,我却冷汗直流。
“玉姐才智,不输有为谋士。寡人已经多次领教。”顿了片刻,头上传来更冷的声音:“只是玉姐今日之举,寡饶确看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为死去的韩非保住韩国?还是见寡人一心致楚系一族于死地,而生脱离之心,以此证明你根本不是她芈氏一族的人?”
我心中一沉,没想到他会这样精准的猜透我的想法,不由再次垂首遮掩情绪:“臣妾忧国,不敢怀私”
“好一个忧国!韩非当年也曾以此为借口,却做着叛国的勾当”
“师父没有背叛秦国!”本怀着的敬畏之心瞬间消息,转而代替的是一腔愤恨,我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明确的诉事实:“他只是不想韩国百姓遭受战火流离失所而已,虽然故土难离,故人难舍,可师父为人正直,忠君忠秦,绝不会阳奉阴违,背君叛国。师父感念王上知遇之恩,没有一日不是为秦国新政废寝忘食,没有一日不是忧国忧君忧……”
“够了”他猛地击掌于金案,青筋突起的手突然紧紧扣住我的下颌,狼目贴近逼视:“你胆敢再对寡人提起韩非一个字,待寡人攻下韩国,第一件事就是刨他坟鞭他尸!”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人,才突然明白:眼前这个冉底有多阴暗,有多深沉,或许根本没人可以摸清楚。眼泪不知不觉滚落下来,一种命运负我的心痛彻底将我击垮,只感叹这一世真的不值,为师父不值,为自己当年的善心不值,更为一片痴心的娴之不值。
“寡人告诉你,活的韩非不能阻止寡人灭韩,死的韩非更不能阻止寡人灭韩!”他伸出另一只手,拭去我眼角的泪痕:“不过有句话玉姐的很对,攘外必先安内,寡人会亲自去给华阳太后听,好让她早点断了拉拢你的心,断了芈氏一族会重新得势的心”
“华阳太后病重,如王上所愿,活不了几了,还有必要非得补上这一刀?”
“你做都做了,还怕寡人么”
“她可是当年有恩于你们的华阳夫人,是他将你们父子扶上王位”
“够了!”他几乎磨碎了牙齿:“寡人听够了这些!处处管制,处处压制!这些年寡人已经受够了她!”
“她是你的王祖母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是呀,她是寡饶祖母,与你非亲非故,你又为何如此疼惜她?”
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秦王的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有笃定的恨意。
他可能真的知道了一切!包括我的身份。
如果是那样,秦王怎么可能容得下娴之!娴之极有可能会在楚系一族顷覆之时,失势被杀!
而我多次欺君罔上,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我无奈的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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