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诚恳(1 / 2)
教坊司的堂厅尽管无比的广阔。
最中心的位置却足以让二楼至七楼任何一个靠窗观景台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地方可是价值千金。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豪横,地位最彪炳的人才能龙盘虎踞的宝地。
今日占据他的,却不是任何人。
而是一张薄薄的蜀郡麻纸,这几乎相当于在书城护城河里撒银子的举动,令人摸不着头脑。
关键的是做这件事情的人,还是书院有名的大儒们。
看客们极目远眇,才真正看清楚了这张纸上写着的内容。
于是他们瞪圆了双眼,震惊的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书院的各位大儒,又能好到哪里去。
几乎是都快挤在了一起,围观着这张蜀郡麻纸上写的小小瘦金体。
不等孔阐说话。
陈章已经几乎是夹杂着哭腔喊道:“孔阐,你个挨千刀的老匹夫!这首诗本来就应该写我的名字,你害我久惨!”
这首诗虽然写的是剑舞,却劲健无比,精神魄力十足。如果传承下去,定然是能够名垂千古,青史留名的诗句。
现在却被孔阐这老匹夫占据了,陈章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哪怕被这群大儒和孔阐老匹夫逼问死,也绝不介绍叶天给他们认识。
陈章悲恸的同时,陈德行也是场子都快悔青了,口沸目赤、嗔目扼腕地抱怨道:“这老匹夫!真是走了狗屎运,我的诗句,就这么被占据了!”
尽管只是个注释,类似于指导老师的角色。可也足以青史留名,至少也可以沾光!
这几乎是尽在咫尺就能达成的三不朽大事业,却被孔阐打断干扰了。
岂能不气!
孔阐本来那丁点对失败者的愧疚感在看见叶天写的这一首诗后立马荡然无存。再心想陈章和陈德行这两个老匹夫居然还敢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立马不悦了起来。
孔阐以食指轻轻叩着桌子,很平静地警告道:“院长有将任何人褫除出书院的能力,我希望你们好好考虑。”
这句话说完,陈德行和陈章就从苦涩变成了心中苦涩但不说。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不仅诗词得不到,陈院士后面的院士两个字也会被褫除掉。
一家忧愁一家欢喜。
孔阐就一丁点都不认为他的快乐是占据在陈德行和陈章的痛苦之上,他非常喜悦地拿着这张诗词欣赏,尤其更激动地说道:“明天就把这个诗词摆在诗碑林里,在这之前我要让全书院的人都知道这首诗。”
“对了,这首诗要出现在课后作业里,让所有书院的书生都给我背诵!必须得知道。”
孔阐小人得志的模样极大地激怒了陈章和陈德行。
在书院这么多年从来没考虑过权利以及攻心算计之类事情的陈章和陈德行,现在已经开始通过眼神交流来考虑如何篡位,将书院院长易主了。
孔阐当然不会想这些。
当晨光熹微,书院早课渐渐地在一阵阵朗诵声中度过开始,全书院的所有人都已经收到了这首诗。
无一不是称赞不断,叶天的名字在翰林书院响彻,都已经将其当成了某个书院当中不出世的大儒。
唯有诸葛颜玉拿着叶天写出来的那首诗,他当然拿不到原版,不过抄录般也照样是上号的蜀郡麻纸,他手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比的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惊艳,太过惊艳。”
诸葛颜玉终究是正直的读书人,在上次震惊十里凉亭的诗句后,又亲眼目睹了大儒们疯狂的神色。他的心思已经悄然转变,从最开始的厌恶,到现在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敬佩。
本来还有些许不服气的小心绪,在这一刻也荡然无存。可尽管心中已经很佩服叶天写的诗句了,诸葛颜玉在观摩完这些诗句后,还是冷冷一哼,不懑地说道:“这又如何?我天生大才,岂会弱于他人?”
书院当然并不全是光明的,污秽的地方隐藏在地底,阶梯也隐藏在潮水的湖面之下,缓缓地踩着阶梯踏入地底深处。便能看见被紧紧束缚着的朝双耳,以及徐文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