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期限!(1 / 2)
要做的事情不少,想见的人很多。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倘若自己还是生龙活虎,怎么折腾都扛得住的状态,那倒也无所谓。
但关键是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真的算不上好。
就算是有谢山河,有关汉平这些人贴身保护着,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健康状态之时,姜赟还能自己出手来应付。
但现在,要力气力气使不上,要内力内力用不出,自保都成问题,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到处瞎晃了。
所以,姜赟就跟着陈贤、陈定心父子俩,再带着一票的护卫,一同离开了皇城,直奔晋王府去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老百姓们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大部分的事,都被隐瞒了下来,并没有对外公布。
因此,走在街上,几乎看不出来人们的脸上带着像姜赟一样的紧张感。
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
因为皇帝的驾崩,导致京城里的节日氛围没有那么的浓重。
但是元宵灯会,却是不耽误什么的。
虽说皇帝驾崩后,全国上下三个月内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但是像元宵节这种特殊的节日,只要不闹得动静太大,官府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计较。
大街小巷的商铺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与元宵节有关的事宜,走在路上听到路人们的谈话,也都是在期待着元宵节御街上的灯会。
每年的这个时候,人们都非常的期待。
有才华的跑去猜灯谜,没才华的跑去看热闹。
什么样的人都能在元宵灯会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这一年一度的盛事,的确叫人万分期待。
回到了晋王府,阿秋听到动静就第一时间跑了出来。
“您回来啦!殿下!”阿秋开心的道:“您肚子饿不饿呀?要不要我给您做点东西吃?”
“不用了。”姜赟摆摆手:“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啊?”阿秋歪着头,一脸茫然的道:“您指什么呀?”
瞅了阿秋一眼,姜赟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当然是家里有没有进贼,进刺客啊。
你这臭丫头心怎么这么大啊,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就不觉得你也很危险吗?”
阿秋听到这儿,才如梦初醒一般,瞬间紧张起来。
她连忙捂着嘴道:“呀!那怎么办?”
“……”
姜赟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个笨蛋说话了,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回了屋去。
回到晋王府,众侍卫总算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琴儿,琴儿……”
关汉平一回来就直接去找她女儿去了,谢山河回到了屋子里面休息。
今天他跑路跑的最多,一路骑着马去找徐彬,又骑着马带他回来,那匹马上的马鞍还有问题,硌的他屁股生疼。
剩下的几个侍卫,两个在姜赟门前站岗,其他人则是就在院子里找个地方坐下闲聊喝茶。
闻人妙听到院子里面的动静,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左右看了一眼,就直接进去了姜赟的卧房里。
此时姜赟才脱下外套,坐在床边长长舒了口气。
见到闻人妙进来,愣了一下,问道:“有事吗?”
“给你把把脉。”闻人妙搬了张凳子到姜赟床边,捉住姜赟的手腕,手指扣了上去:“一整天都没回来,我得看看你现在的状况。”
姜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就任由闻人妙摆布。
闻人妙感受了一下姜赟的脉象,最后满意的道:“看来,你这次还是蛮听话的嘛。
没有再跟人打架,身体没有再承受压力。
继续保持啊,再这样坚持一段时间,你的身体就可以完全恢复啦!”
“嗯。”姜赟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瞧见姜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闻人妙就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么容易看出来啊?”
“当然了。”闻人妙嗯了一声道:“你现在的表情,好像就是在脸上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一样。”
“唉……”姜赟苦笑着叹了口气:“看来在掩饰情绪这方面我还得好好修炼一番。”
“有心事的话,不妨跟我说说哦。心里面憋着太多的事情,对你的身体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找个人说说话,也是个不错的排解方式。
虽然我倒不是很乐意听,不过身为给你治病的大夫,倒也不是不可以听你说说哦。”
闻人妙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
表情明明就是一副很想听的样子,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
放在平时,姜赟少不了出言调笑几句。
但现在,他实在是没这个心情。
不过,闻人妙说的也没错。
自己现在,的确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不是想倾听者替自己出谋划策,只是不想一个人把所有的重担都抗在肩上罢了。
抿了抿嘴,姜赟开口道:“其实……从昨天到刚才为止,我过的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
“怎么回事?”闻人妙奇怪的道:“你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说要进宫办事么?
事情……不顺利?”
“何止是不顺利啊。”姜赟苦笑一声:“简直就是灾难啊。”
“到底怎么了?”
“我有个弟弟叫姜贺,你知不知道?”
“不太清楚……”闻人妙摇着头:“不过我倒是听说,前几天在上朝的时候,晋王要继承皇位,宋王却出面阻拦了下来。
我知道晋王是你,莫非那个宋王就是姜贺?”
“嗯。”姜赟缓缓点头:“实际上,我回来的那天,行刺我的人中,李从义也在里头。
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而就在这之前,是李从义在垂拱殿上,为姜贺作证,指出了很多我还没有公布出去,并且会对我造成不利的消息。
这也是我最后没能继承皇位的主要原因。”
“然后呢?”
以闻人妙对姜赟的了解,光是这样的情况,姜赟还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消沉。
那么一定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才会让姜赟显得心事重重。
“唉……”说到这儿,姜赟深深的叹息一声:“本来我昨天进宫是去找姜贺,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李从义的底细。
毕竟现在我们线索全无,除了李从义之外,我们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的渠道能够去了解幕后的真凶。
但是,他跟我的关系并不好。
我好说歹说,他最后才有了点合作的意思。
我想着让他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昨天就没有逼着他立刻给我答案。
但是没成想,昨天夜里……他竟然被人杀了。”
“什么?!”闻人妙惊讶的捂住嘴巴:“居然……居然这么大胆?!”
“可不光是大胆。”姜赟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道:“姜贺他因为前几天在垂拱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殴打吏部尚书。
此举影响异常恶劣,所以就把他关到了宗正寺的思过院中等候发落。
宗正寺位于皇城之中,皇城又对出入之人的把控非常严密。
谁什么时候进来,要干什么,带了什么人,这都是要登记造册的。
然而即便如此,刺客依旧进入了皇城内部。
过来查案子的太安府少尹觉得此事有可能是宋王府上的侍卫统领秦百川监守自盗,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只不过现在秦百川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人都找不到,就算确定他跟李从义有什么关系,也没法问出他们幕后的指使者。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而是秦百川、李从义这两个人在大内侍卫这个群体之中,皆属于门派出身。
大内侍卫分为两派,一派是门派出身,拥有极强基本功的人。
另一派则是良家子进入军队之后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进入大内侍卫的群体。
这两派之间本身就互相看不顺眼,倘若此事继续发酵下去,最终很有可能会引起这两派之间的内斗。
到时候整个皇城都会变成战场,混乱之下,那些刺客便会趁机浑水摸鱼,刺杀居住在皇宫里面的宗室成员。
这便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啊。”
姜赟一口气说完这些,便站起身,倒了杯茶喝。
阿秋这家伙也是,自己都回家了,也不知道烧壶热水来泡茶。
搞的姜赟大冬天的也只能喝冰凉的茶水。
不过,目的是为了润嗓子,凉的热的,倒也没差。
姜赟说完这些话之后,闻人妙傻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都不敢看姜赟。
非常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小声道:“你……你跟我说这些,真的……真的合适么?”
“一开始,是你叫我跟你说的。”姜赟放下茶杯,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又坐回了床上:“现在我跟你说了,你又觉得不合适,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