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训诫(二)(1 / 2)
只是馆陶大长公主(1)风光半世,却在生前亲眼看着自己抚上后位的亲女罢退长门,死后二子身死国除,堂邑侯一脉就此断绝,仅剩隆虑侯一支苟延残喘。
她轻轻一嗤,不知收敛的人,只能落下这般晚景凄凉。
随即又在心中笃定道,但是她不会。
她心底常有有种隐隐的惋惜,若非曹璧君年长太子数岁,她必然也是要将曹璧君送入太子殿,令其成为日后的后宫之主,长乐未央。
只是转而想到姑母时,她又觉得不惋惜了。自己的女儿千娇万宠,与其送入宫中做夙夜无违的太子妃,不如将她嫁给心仪之人,左右长安城中,也没有人敢得罪她平阳长公主的女儿。
除了霍去病。
曹璧君上前,伏在平阳长公主的膝上抱怨道:“母亲,我其实今夜也实在是被气着了,才会口不择言,母亲你知道么,表兄今日竟然带着那个医女去观灯了,我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医女的!”
平阳长公主问道:“哪个医女?”
曹璧君有些不悦地道:“就是千金医馆派来为母亲诊脉的人哪。”
她想起来,长安人人传言,冠军侯看上了千金乐馆的一名舞姬,先是为她不顾禁夜纵马闯入章台里,一夜翻遍所有秦楼楚馆,又在丞相李蔡府上夜宴期间亲自将这舞姬送回乐馆。
如今看来,那人根本不是什么舞姬,就是那个名叫白驹的医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而嫉妒的光。
平阳长公主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脑中想到那个名叫白驹的女子,初见如明月皎皎,细品之下娇美昳丽,她见过的美人之中,只有昔日的陈阿娇和卫子夫,如今的李其姝可以与其相较。
霍去病若是被她的皮相迷惑,倒也不是不可能。
平阳长公主道:“我知你对你表兄有几分意思,只是他未必是你的良人。”
曹璧君道:“我不,我偏偏喜欢他!”
平阳长公主知道女儿的心思一日两日难以回转,便似是不在意地问道:“那依你的意思?”
“母亲,此女身份低微,是否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曹璧君的眼中微微一亮。
“你也知道她身份低微,何必和身份低微之人过不去?”平阳长公主沉下了脸,璧君到底还是年轻,此时霍去病对她情意正浓,若是除了此女,以霍去病的性子如何能忍得下去?
曹璧君被母亲的神情吓了一跳,“母亲……”
“你记住,你日后是要做主母的人,如何能如此心胸狭窄,目光短视?这几日好好在府中思过,去病饶过了你,你那几个姓卫的兄弟可未必能饶过你,他们可不似卫含光那般好性子!”
曹璧君委屈地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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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皎在榻上翻滚了一夜,直到天将明时才睡去,不到一个时辰又被门前的响动吵醒了,便再也睡不着。
她哈欠连天地起身,哈欠连天地用了朝食,又哈欠连天地到李其姝的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