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世子大婚(2 / 2)
这分不安似乎淡了一点,她便唤了缺桐去给她倒杯热茶来。
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前边是热火朝天,独这方净瑜殿幽微静谧,她手指绞着衣角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遍,直到掌心都出了汗。
昨夜里,她问阿谪:“净瑜殿会有其他人住么?”
他说不会有的。
她也就安心了很多。
但她不知道今夜这无名的不安又是来自哪里。
是自己想太多了么?
红绡帐暖,龙凤双烛焰火缭乱。
温存烛光中,丝竹管弦的声音淡了下去。她料想这是夜深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阿谪应该送走宾客了罢。
他应该要来了?
门吱呀一响,她惊得立马站起来,没想到门里映出的是缺桐的身影:“夫人,热茶来了。”她笑盈盈的,羡鱼又坐了回去。
捧着热茶,她喝了一口,有点焦急难耐。眉头微蹙,一双眼睛盯着茶杯里打旋儿的茶叶,盯了半晌。
直到门吱呀一声又开了,她疑心是风,没有在意,但下一秒握着茶盏的手便被一双温暖的手覆住。
那人温凉参半的声音含着笑响起:“怎么喝茶,不喝酒么?”
“我……”她顿了顿,说,“喝茶不好吗,你喝很多酒了耶。”
叶谪却微微俯身,拉住她的手贴在他脸上,轻轻地说:“你觉得我喝酒了么?”
今夜的他很不一样,他没有显得很清冷,而是很旖旎梦幻。
平时都是月华皎皎般的眼眸里,现在偏生沾染了微醺的醉意。他说他没有喝酒,她不信。
“……”一时之间,她空自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月华倾泻,双烛焰火摇晃着,墙上挂的“喜”字在烛光低映下格外的红。
她似乎是有点慌乱,想逃离,却不知怎么的就被扣住,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随即,她听见他说:“羡鱼,别动——”
她乖乖静下来了,此时忽起了幽怨笛声,断断续续,像空谷里行过的行脚僧幽幽吹笛。她一怔,目光往着房外。
一帘月光泻落,长天寂静。
许是半掩的窗里漏了风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灭了一阵子,他执了一盏酒,递到了她嘴边。
他柔声哄她说:“虽然喝酒不好,但今夜不一样,可以喝一点。”
她怔怔地捏住杯脚,喝了一口。
他也喝了一口。
月夜里的笛声仍在继续,似乎惊飞了寒枝上栖着的喜鹊,冰轮皎洁,寒照天地。
羡鱼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叶谪略带兴奋地摆弄着先前备下的物件。
剪刀,秤杆,……,唔……她也不知道具体用来做什么的。
“这剪刀用来做什么的?”她指着小巧的银剪子问,心想这么小的剪子又能剪什么呢?
叶谪低头笑了笑,只说了四个字:“结发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