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迫出走(2 / 2)
李萨听的明白,抓起地上的碗砸到村长身上:“滚!滚!滚!”
村长打了个趔趄躲出门去:“这是大伙的意思,就是叫我来说说!”
李萨看妈妈哭,不由得抱着她也哭起来。见利忘义,人情凉薄不过如此!
“梅英,”有人在院子里轻轻叫了一声,低个子胖胖的女人走进屋。李萨知道她是西隔壁的邻居,妈妈让叫她三婶。
她劝慰着母女俩,“兰兰去洗洗脸,给你妈也端盆水。”三婶对抽泣着平静下来的母女说:“建生他们议论时候,我也听说了。梅英,”她看着妈妈坚决地说,“让兰兰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咱恁好的闺女,不能叫老耀那个畜生糟蹋了!”犹豫一下,她又说,“听说大军那个砖瓦厂,他放话要承包,吓的没人再敢出头。唉!大军贷款买的机器,银行要卖,他便宜烂贱给几个钱就买下了,白白让他占了便宜。这种人,到哪都是祸害!”
妈妈咬咬嘴唇:“兰兰从来都没离开过我啊,我怎么放心让她自己走。”
李萨也摇头:“不,我不走,我不离开妈妈。”
“梅英,兰兰好歹是个高中生,不像咱大字认不得几个。让她出去闯闯吧。守着你要有好日子过也中,可这是啥日子?”三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一卷零碎的钱,“俺家也不宽裕,作难的时候你没少帮我。这点钱给孩子用吧。”她塞到妈妈手里低声说,“兰兰不嫁老耀,一村子人眼巴巴拿不到钱,恁娘俩可不是一村的仇人?”她拍拍妈妈的手走了。
这就是最残酷的现实!空气像凝结了一样,母女二人怔怔地相对无言。
许久,妈妈走到屋角,从一个瓦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拿到李萨跟前打开,拿出毋兰的高中毕业证,从户口簿的塑料皮里抽出几张粮票和身份证,又把所有的钱拢在一起,叹气:“走吧。”
李萨摇头,“要走一起走。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妈妈环顾小院:“我怎么能走呢?这家是你爸爸用命留下的,是你和你哥的根,我得守住。都走了,就没有家了……你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他只能到这找咱们啊!”
李萨眼泪汪汪的看着妈妈用一个旧围巾把她的衣物打成小包袱。
妈妈拉她一起在地铺上坐下,慈爱地端详着她额头的伤:“兰兰,明天去给你爸磕个头就走吧。妈送你到村北的大路上,有汽车到颖县。你去找你爸战友的儿子,他在颖县开药店。去年从你哥那拉了6万块砖盖房子,一直没给钱,你爸也拉不下脸要。你去看能不能留你,在他药店里打工;不留你,就说说咱家的难处,把钱要过来,你也能应付一段时间找个工作。”
第二天,李萨和妈妈哭了又哭,抱了又抱,依依不舍地登上一辆破旧的小中巴。
看到妈妈在车后扬起的尘土里追了几步,她的心都要碎了!
哭了很久,她抱着包袱对自己说:李萨,从今以后,你就是毋兰,是毋建中和周梅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