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诗魁(2 / 2)
明帝闻言双目微眯,须臾又睁开,笑道:“不错,都已定了,也无需再说什么,喜不喜欢,受着就是。”他见她今日见到玦儿时,未有一点情绪波动,如见陌生人般,心中也是快慰舒坦,握着她的手,情不自禁地送至唇边,吻了一吻,“如今名分已定,你与朕,今生今世,乃至史书工笔,都是分不开的了。”
苏苏笑,“有梁一朝,成帝弑兄上位,因惧史书直言,诛杀多位史官,我朝陛下倒是别致,本来磊落干净得很,却非要往泥沼中钻,自己给自己抹污点,遗臭万年。”
这最后四字说得极重了,苏苏以为明帝又会突然发怒,扼她脖颈之类的,但却没有,明帝目中,不仅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闪烁起幽光,以手轻抚着她的脸庞道:“你不是朕的污点,你是朕的女人。”
永安二十三年花朝日,明帝封前怀王妃虞苏苏为宸妃,晓谕天下,虞家人心中大石落下,虞思道在祖宗祠堂跪了一夜,心情复杂难言,及天亮出来时,见独子虞元礼守在门外,见了他一揖道:“父亲,既木已成舟,便不应汲汲于声名,好风凭借力,送鸢上青天,若小妹……娘娘常得圣宠,那将是虞氏百年难遇的崛起之机。”
虞思道自知爱子所言有理,但苏苏的孤执『性』子,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先别说“好风凭借力”,哪日触怒陛下祸及虞家都有可能,他沉『吟』不语,虞元礼又道:“父亲不如奏请陛下,允准我与姝姬、媛姬,入宫探视娘娘,好好劝她些。”
虞思道依言请旨,很快圣上批复允准,定在三日之后,入宫觐见。
虞姝姬身为长平侯世子妃,先前曾入宫赴宴,虞元礼官职虽只六品,也曾因公务行走宫中,只虞媛姬是头次入宫,瞧着处处煊赫壮美,既惊慕又畏惧,正有些忐忑时,为虞姝姬挽了手笑道:“别怕,如今你妹妹已是一宫之主,只当到她家里去坐坐吧。”
但宫中内侍,却未将他们引到册封旨上的未央宫,而是带到了承乾宫后的一处郿坞。
虞姝姬等入内时,见苏苏正倚坐美人榻,纤纤素手,为一五弦琵琶调弦,身上一袭月绡裙裳,看似莹白素净,但略一动作,便隐有光华流动,原是其上以银线暗绣繁复花样,随着迤逦的长袖裙摆,直拖至黑澄金砖地上,如一捧如水月光,柔柔倾泻人间,她背后,又正是十八扇紫檀水墨屏风,如此看来,直如一幅古仕女美人画,一举一动,美不胜收,又似昆仑之雪,凛然清寒,不可亲近。
虞姝姬等近前施礼,苏苏闻声抬眸,请就近坐了用茶,一壁慢慢调弦,一壁等着她的兄长姐姐道出来意。
但她的兄长姐姐,原在路上想了许多劝词,可见到这般的苏苏,却莫名不知该如何启齿,踟躇着久未出声,苏苏等了多时,都未等到,便以指轻拨琵琶清弦数下,微笑着看向虞元礼:“哥哥可知这是什么曲子?”
虞元礼常赴官员宴会,便是明月坊,也陪着去过几遭,自是熟悉这常见的宴舞之乐,笑道:“这是施夫人的《相见欢》。”
苏苏一边轻弹琵琶,一边道:“施夫人乃西晋孝帝宠妃,虽出身低微,入宫时只为乐伎,却蒙孝帝青眼,深受圣宠,一跃为万人之上,其亲族,也受孝帝厚待,其荣光无限,连世家大族,也得避其锋芒,天下羡之。但,不过五六年,施氏就凋零殆尽,就连施夫人,亦失帝宠,老死深宫,哥哥可知这是为何?”
虞元礼一怔,道:“施氏仰承帝王之宠,家中男子皆居高位,党同伐异,横行无忌,贪腐弄权,扰『乱』朝纲,以招灭门之祸…………”他说着声音渐低,已明白了小妹话中意思,一顿轻道,“娘娘放心。”
虞姝姬亦听懂了苏苏话中意,笑道:“娘娘宽心,我虞氏,可非那等眼皮子浅短的乐伎之家。”
苏苏现今最不放心的,正是嫁了慕容离的虞姝姬,她微抬眸,看了一眼她这姐姐,见她婚后愈发光彩照人,想来做这长平侯世子妃,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便又微垂了眸子,轻弹琵琶不语。
来日方长,姝姬嫁与慕容离,虞氏与长平侯府牵扯,是福是祸,还未可知,且走一步算一步,看看她这一世,究竟是何终局。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评论,没有群,也不打算建,因为作者懒2333
另看评论,已经两极化了233,其实在作者意料之中,这篇文,越往后写,争议桥段越多,所以作者之前就在作话中提过两次,如被雷到要及时弃,因为如果当时看的不开心了还不弃,后面只会看的越来越不开心,看文只图一乐,重要的是看得开心,无谓给自己添堵,作者写文习惯是不会因为评论争议而去改动大纲一个字的,因为看文要开心,作者也想写得开心~这篇文不是遇神杀神全程无虐的爽文,也不是三观极正逻辑缜密的权谋文,只是一篇以作者意志为转移的恶趣味脑洞文,狗血天雷玛丽苏,写着一乐,看着一乐,无谓较真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