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落(2 / 2)
侍女定了定神,回道:“奴婢…奴婢刚从盥洗处回来,取了世子专用的餐具准备回后厨…”
凤栖梧又问:“韩嘉行送你簪子时,可碰过你手中的餐具?”
侍女想了想,道:“这…应…应该没有…”
凤栖梧语气加重道:“什么叫应该没有?”
侍女道:“当时韩公子为奴婢戴发簪,奴婢将餐具放在了石凳上,除此之外,餐具并没有离开过奴婢的手。”
凤栖梧差点被气笑:“你都把餐具放在石凳上了,还说没有离开过你的手?!”
侍女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只反复的磕头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傅云泽幽幽地走过去,像是与自己毫无关系似的问道:“凤大人,如果真是韩嘉行将那双本该送给本世子的浸了毒的筷子掉包,如何又到了严晖和魏良手中呢?”
凤栖梧回身又将所有站在这里的侍女打量一番,却见人群最后站着一个个头极小的侍女浑身发抖。
“抓住她!”
随着凤栖梧的话,一个大理寺的侍卫将那小侍女架到人前。
小侍女虽然穿着粉色的侍女服,但明显不合尺寸,长长的裙摆塞了一大块在腰间,眉目清秀,但脸色却不似侍女般娇嫩,反而略带蜡黄,年岁也不过十一二岁。
小侍女被人架在人前,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只哭嚷着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凤栖梧示意大理寺的人安抚小侍女,却不见效果,小侍女除了哭就是哭。
傅云泽见状,无所谓地说道:“所以,就是这个贱婢想要毒害本世子,反而弄巧成拙毒害了严晖和魏良?那还说什么呢?把人拉回去,处决便是了。”
小侍女一听,立刻止了哭,哽咽道:“世子恕罪,奴婢没有下毒啊!”
见众人看向自己,小侍女抽泣两声,继续道:“今天是奴婢第一次进后厨做活,早先没有开宴的时候,清扫处的小姐妹有来后厨找奴婢,奴婢…与一位姐姐追闹时不小心碰到了盛有餐具的盘子,还将那三个盘子打翻了…奴婢怕被大嬷嬷责怪,慌忙间收好摆回了原处…世子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着,小侍女又死命地磕头。
这时,人群里又站出一个侍女,话还没说,泪已经下来了:“石榴,不是你的错,是姐姐不对!”说着,跪向傅云泽:“世子饶命,是奴婢,是奴婢让石榴进后厨做工的,还任由她们打闹造成此事…是奴婢的错…世子要罚就罚奴婢吧,是奴婢的错…”
傅云泽没应声,看向凤栖梧道:“凤大人,事情水落石出了?”
凤栖梧道:“不能说水落石出,但韩嘉行的嫌弃最大,只是还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傅云泽又道:“呵,那是凤大人您该追查的事了,与本世子无关。而且本世子还可以告诉凤大人,今日我的世子宴并没有邀请那个韩嘉行,至于他是怎么混进来混进来而得,本世子会严加审问世子府的人,再向凤大人回禀。”
凤栖梧皱了皱眉,道:“为何世子没有邀请韩嘉行?”
若两人之间早有嫌隙,韩嘉行下毒的动机也就找到了。
谁知傅云泽大笑着说:“凤大人,难不成您以为,一个六品官员的儿子配得上当本世子的朋友不成?”
“世子,或许这就是韩嘉行为何要毒害你的原因!”凤栖梧无奈地摇头。
说罢,凤栖梧转身吩咐大理寺的人将现场证物收好,吩咐人去韩府带韩嘉行问审。
三个有关的世子府侍女也要被带回大理寺。
临走时,凤栖梧想起方才那个被自己吓到的少年,也不知想到什么,只摇了摇头,便带着大理寺的人回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