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赴死（2 / 2）
玄妙的视线便是落在河神宫上，他默念佛法，身上散发璀璨佛光，身子猛然坠落，落在江底。
江底之下便是河神宫，距离清水寺并不是很远。
玄妙在江流之下走得很平稳，朝着河神宫走去。
河神宫大门紧闭，按理说逐渐河的河神是不会拒绝清水寺的僧人的，可是如今河神宫禁紧闭。
玄妙站在河神宫宫门前喊了一声：“智空师叔。”
河神宫宫门大开，一道剑光乍然出现。
鲜血染红江流。
玄妙用尽最后一口气问道：“为什么？”
可是没有人回答。
河神宫宫门猛然关闭。
鱼虾瞬间涌动，蚕食尸体。
天元轰然起身，他感受到一股剑意。
充满佛意的剑，就在江流之下。
天元走到青山悬崖边，俯瞰逐流。
天元见到江流之中一抹红色，那是鲜血的颜色。
天元脸色很是不好，却邪剑出现在他手中。
天元的眼瞳之中有股疯狂之色，全身上下散发一股浓烈杀气。
却邪剑散发浓烈黑光，这种黑不同黑夜的黑，黑得发亮，如同死神的黑。
天元很安静，在这种安静之中是无尽的怒火。
却邪剑升入天空。
天元伸出右手，食指轻点逐流。
轰然间，三颗舍利子化作一线，成一剑流光，从悬崖上刺进逐流之中。
一指—断江。
逐流一分为二，断横处，便是河神宫。
却邪剑从空坠落，河神宫金光灿烂，佛光普照，在佛光之中有一剑腾空而且。
一剑从天上落下，一剑从地上腾起。
两剑触碰。
剑尖相触，一道涟漪犹如水波在空中散开。
两岸青山轰然破碎。
爆炸声震耳欲聋。
在爆炸声中有一剑寸寸破碎。
谁的剑？
“轰”
一声更大的爆炸声惊天动地响起。
河神宫轰然破碎。
一道深渊出现。
一道流光划破山崖，落在青山之上。
老僧智空出现，在他身旁还有一个美人，那是逐流河神。
江流倒灌，逐流风平浪静。
而在青山之上，空气凝聚，空间仿佛被凝聚，时光如同停止。
天元看着老僧智空，眼神之中是冷冽杀气。
天元伸出右手，老僧智空身体一震，一道流光从他怀中飞出。
那是舍利子，是老僧智空从佛塔上盗走的那颗舍利子。
老僧智空念了句佛号，说道：“施主竟然能够掌控舍利子。”
天元没有回答智空，神念一动，却邪剑破开逐流，悬立在逐流上空，两岸青山之间，也在俩人之间。
却邪剑横指老僧智空。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
唯有一剑，断生死。
异时空之内，流水和尚满腔怒火，谁说佛不会怒？
朵朵红莲绽放，这是佛怒红莲。
绽放于异时空，包围陆家老祖宗。
随后每朵佛怒红莲爆炸，整个异时空随之爆炸。
陆长天一剑横挡，身子随着爆炸倒飞出去，出现在现实之中，撞破墙壁，被轰飞出清水寺。
流水现世，并不停留，一手托天，一朵遮天蔽日的佛怒红莲出现。
陆家老祖宗直接选择退后，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流水嘴角流血，佛怒红莲被他轰入九天之上，一声可怕的爆炸声惊天地泣鬼神，天空直接被炸出一个大窟窿，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吸收着天地灵气。
流水黯然神伤，清水寺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如今的清水寺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僧人。
寺里的僧人都出去了，那怕最小的沙弥也在清水寺门前拦住那群愤怒的人。
其他成年僧人都在茂苑之地寻找陆家的人，以命换命，甚至有几位佛僧直接闯入吴中虎丘之地大开杀戒。
流水和尚一声呐呵，清水寺里的僧人尸体漂浮而起，就连尘埃落定以及表层土地都升入空中，漂浮在凡人肉眼不可见之处，一时间，清水寺里干干净净，那怕一丝血液都不见踪影。
流水和尚打开寺门，他带走了正在苦苦拦截人群的十个年轻和尚。
人群没有了阻拦，瞬间涌入清水寺里，以往的信仰已经不在，他们打砸破会清水寺。
两岸青山上，流水和尚把十个年轻和尚带到天元身旁，一步踏去，便来到老僧智空身旁。
流水和尚问道：“这是为何？”
“南无阿弥陀佛”老僧智空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说道：“西天极乐世界崩溃，佛乡惊变，我佛迷失在无尽虚空之中，大自在天传信于我，要我携手陆家，为我佛出世创造乱世时代。”
流水和尚沉声说道：“所以你就残害同门？滥杀无辜，就是为了那所谓的魔佛？”
老僧智空轻声说道：“为了我佛，那怕熊熊烈火焚我身躯，也在所不惜。”
流水和尚嘲讽说道：“异教徒，果真是害人不浅，当初佛主为何不一一镇压消灭。”
老僧智空说道：“大自在天已从佛乡来到中原，我寺只是我佛出世计划的开端，天下无数僧人会配合大自在天一同推动我佛降世的计划。为了我佛，牺牲众小，在所不惜。等到我佛降临，死去的人也将复活，乱世会被平定，天下将会进入人人皆佛时代。”
流水和尚嗤笑道：“真是异想天开，乱世是你们挑起，所谓的盛世平安也是你们在编制，这种荒唐事岂能如你们所愿，天地万物自有它们所遵循的大道规则，谁妄想打破这份平衡必将受到惩罚，大自在天以及波旬他们只是魔佛，并不是我佛如来，他们是佛之异端，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救佛之事，他们只想一统江湖，号令天下，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高高在上，又怎么会在意蝼蚁的死活。”
流水和尚一指天空，那里有无数尸体。
流水愤怒说道：“你看那些就是你的杰作，他们都是你看着慢慢长大的，他们从小到大对你无比尊敬，他们的佛法都是你教的，你如此自私自利，害得他们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这等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出来，你怎么不去死啊！”
老僧智空低声说道：“他们的付出，日后必得回报……”
“啪”
流水和尚已经火冒三丈，直接一巴掌甩在老僧智空脸上，直接打掉老僧智空三颗牙齿。
有僧人回来，他们看着被人群砸碎的清水寺，楞楞出神。
仿佛是家破碎了。
有的僧人死了，有的还活着。
只是这种活着是中折磨。
虽然活着很好。
没有人是不畏惧死亡的。
只是，他们有错，虽然错不在他们。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们亲手造成。
有僧人登上两岸青山，口中念着佛经。
僧人散去一身修为，坦然跳下悬崖，坠入逐流之中，选择死亡。
天元出手阻止，却被僧人笑着避开。
一个一个，纵身天下悬崖，坦然赴死。
“师兄……”
站在天元身后的年轻和尚哽咽呼喊。
“我有罪，唯有一死，才能减轻罪孽，妙音，你们好好活着，记得好好活着。”
天元身后是一片哭泣声。
流水和尚默然。
老僧智空满脸痛苦。
僧人赴死，是他们选择。
老僧智空说道：“流滢无罪，还请师弟不要怪罪于她，师兄愿意赴死。”
“不要。”
站在老僧身后的逐流河神一声惊叫。
只是老僧智空已然死亡。
流水和尚双拳紧握，青经紧冒。
流水和尚一拳就要轰碎老僧智空的身躯。
逐流河神以身相挡。
流水和尚的拳头依旧落下，先是轰在逐流河神身上，逐流河神的身躯瞬间涣散，化作一摊清水。
流水和尚的拳头最终落在老僧智空的尸体上。
老僧智空的尸体瞬间烟消云散。
流水和尚看着地上的那摊清水说道：“要想报仇，流水随时恭候，下次见面，绝不留情。”
流水和尚衣袖一挥，清水被扫入逐流之中，然后清水寺里的人群也被一袖挥开，流水和尚再开一拳，直接轰碎清水寺，形成一个大坑，那在空中漂浮的尸体，已经坠入逐流之中的僧人尸体全部涌入深坑之中。
流水和尚一步踏出，便出了茂苑之地，来到吴中虎丘之地，直奔陆家而去。
顷刻之间，陆家祖地传来轰鸣之声。
陆家祖地里的剑山轰然断裂。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流水秃驴，胆敢毁我剑山。”
流水和尚扛着半截剑山直上云霄，身体鲜血直流，染红青天。
“三日后，流水再次上门讨教。”
茂苑之地，一座大山落下，覆盖巨坑，一座巨大的坟蓦然出现。
流水和尚又出一剑，划开山峰，光滑如墓碑，流水和尚以剑气为笔，在山峰上写到：清水寺众僧之墓。
流水和尚遣散剩余的十个年轻僧人，对他们说道：“我把你们送往姑苏寒山寺，此生就不要再回来茂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