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 / 2)
游客们纷纷驻足观赏,心中惊叹不已。
此时,逛了一天的宁扶蕊跟许安生正坐在二楼的雕塑展厅休息。
她今日不是来看个人展的,而是奔着二楼的雕塑展来的。
她本来也想到一楼看一看,无奈游人实在太多了。
许安生拉着她的手,望着一楼尽头堵得水泄不通的游客,兴叹着说:
“听说一楼那个画家今天亲自来作画了!”
宁扶蕊挑挑眉:
“怪不得人那么多呢……”
她顺着许安生的目光去看,一楼游客最多的地方拉了几条警戒线。
隐隐能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端坐在画板前,仔细描摹着他的作品。
他在画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旁边有许多媒体扛着长枪短炮给他照相。
似曾相识的背影令宁扶蕊有些恍惚。
“不知道他今天画的是什么,我们等闭馆前下去看看?”
宁扶蕊收回目光,她也有些好奇,随即连忙答应道:
“嗯嗯。”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先生画的是谁,他停下手中的毛笔,仔细端详着女人颊边装饰的红玫瑰。
女人背后是一大片金黄的丹桂,两种花搭配起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却浑然不觉,画得愈发恣意。
不过众人默许了他这种不伦不类,毕竟大艺术家的作品从来都是不容置喙的。
五点过后,馆外暮色昏沉。
人流还是丝毫没有要减少的意思。
那个先生还静静地端坐在他那一方圆凳上,仔细描摹。
宁扶蕊看着人群有些犯难。
许安生看着她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又继续撺掇道:
“你去不去?不去我去了!”
说是这么说,下楼的时候,她还是拉上了宁扶蕊。
宁扶蕊今日为了看展,特地做了一番造型。
这也是她不想人挤人的最大原因之一。
宁扶蕊来到一楼,远远地瞅了一眼温奇先生的背影。
身姿清雅,蓄着一节长发,是个文人模样。
在宁扶蕊眼里,平时喜欢这样穿衣服的人,多少都有点装。
有的远看还好,可稍微凑近一了解便知道,此人胸无点墨,附庸风雅。
根本就是俗气之至,配不上那身长衫。
可这个先生不同,他独特的气质像是浑然天成,丝毫没有矫柔造作的意思。
反而令她觉得亲切,而且讨厌不起来。
其实他画的山水墨画不多,多的是日常用品。
什么食盒,中式糕点,还有有些花花草草。
远处的肖像画更是一应地都没有脸,看起来多少有点诡异……
宁扶蕊皱皱眉:
“今日的主题不是东方风格么,这算什么?”
许安生看到这些画眼底放光,赶忙同宁扶蕊介绍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他早年的采访就有说过,东方风格只是展方的噱头,他展览的真正的主题有且只有一个!”
宁扶蕊顺势接下她的话头:“一个什么?”
“纪念亡妻!”
脚步索然停顿。
“很特别吧!?”
宁扶蕊站在原地,微微张口,睫稍不住地颤动。
她回头看看那个穿着灰长袍的先生,忽然有点想看看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