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血仇(2 / 2)
忽而耳畔琴声起,奏的正是《离歌》,曲调悠扬,悲腔婉转,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周苍顿感身后一阵凉气,忙起身躲开,只见一道赤色长剑从眼前划过,寒光乍现,剑柄之上,是一条三寸长的红绫,周苍看的明白清楚,他知道,这就是琴剑夫妇,而他的妻子,正是死于此二人手中。
周苍怒火燃烧至胸口,手中的赤色长剑宛如一只猛虎,猛地转身回刺,直取蓑衣男子的面门。男子知道此招威力凶猛,不可硬接,一个翻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琴声再次变得急促且悲怆,宛如一个发疯了的失恋人,又宛如一只丧偶的如意鹃。
男子随着琴声的而脚步不断变化,剑势愈发犀利,周苍在力量上占尽了上风,而蓑衣男子则在速度上完全高于周苍,二人你来我往,每一招都毙命,每一招又难以击中对方,二人相拆了数十招,终究难分胜负。
《离歌》此时已经演奏到了最高处,高音结束,便是曲终。
男子随着曲调的变化,剑势愈发的精进,忽然,男子一个变招,直攻周苍下部,周苍挥剑欲与之相抗,男子又忽然翻身攻进上身,周苍忽然慌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赤色长剑刺破了雁翎甲,穿透了周苍的胸膛。
战斗结束,《离歌》一曲终了。
曲已尽。
人终亡。
哒哒哒,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那是老汉叫着人将棺材送到周府了。
当推开门的一刹那,老汉心中一惊,他方才明白过来,原来那蓑衣男子口中说的两个贵人就是他们。
老汉看见一个少年伏在周苍的尸体上痛哭流涕,手中正是那把还在闪着红光的赤色长剑,在这阴雨天显得格外的耀眼……
此时酒楼中的周润不在诉说了,只是一个人默默地饮酒,酒坛子很快又一次见了底。
“那贤弟又是如何来的这晋州府?钱温文看着面前这愁容满面的俊郎少年,心中早已打了要帮他的主意。
“我母亲曾说,舅父在太原府任总兵一职,少时也曾虽母亲前往看过,打算来此处寻舅父学的些剑法为父报仇!”周润说话铿锵,颜色愤慨。
后来大明朝廷派来了新的副总兵来镇守大同镇,周润此时却已经无心留恋于塞外风景,他要寻仇,为父报仇。
安葬了父母,放弃了朝廷的封妻荫子,周润拿了父亲留下来那把乳白色剑鞘的赤色长剑离开了塞外,然而却不知,这把长剑究竟是何来历。
“贤弟可知那蓑衣男子的来历?”钱温文问到。
“家父生前,和萧校将军是故交,父亲故亡后,曾告诉我,那蓑衣男子名为耶律晨,乃契丹贵族。手中的剑名为——赤霄,乃帝王刘邦斩蛇起义所用,然而这把剑杀气太重,至刚至阳之剑无法破其道,若要斩之,唯有莫邪。”
“只是这莫邪踪迹难觅,贤弟又哪里可寻?”
“天涯海角!”周润一饮而尽,讲完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