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10)(1 / 2)
小蝉衣走后的一段时间,大蝉衣一直在四马马车里呆着。她希望小蝉衣马上回来。在此时、此地没有了小蝉衣,她几乎生之渺茫。小蝉衣平时和大蝉衣走得很近,两人很要好,虽然小蝉衣比大蝉衣小那么五六岁,可凭机灵程度,大蝉衣是远远比不上的。可以说,在四个蝉衣之中,小蝉衣的智商算得最高的。所以,一旦外面有了警讯,瑶宫宫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小蝉衣。可小蝉衣自从遇到小林峰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为了情爱,小蝉衣竟然要林峰带她远走高飞,从这点上来说,小蝉衣是属于敢爱敢恨的那种女子。
小蝉衣直到太阳落尽依然没有回来。大蝉衣心里预料的事情真的出现了。黑色的夜幕慢慢拉上来了,空气中那种凛然之气突然从不知名的地方透了出来。起初夜凉似水,之后是夜冷侵骨,再后来变成了夜寒入髓。
四马马车里的大蝉衣已经冻成了一团。无边的黑暗笼罩着沙地上的四马马车。凛冽的寒气从裹车黑布的无数的细小缝隙中恣意侵入,丝丝像一把利刀,割得大蝉衣几乎全身痉挛。
大蝉衣正襟危坐,极力倾听黑夜里荒漠的动静。沙漠的也很静,静的周围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大蝉衣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嘭”“嘭”跳动的声音。
真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整个沙漠的寂静得出奇,好像任何一个角落里的微弱动静都会将这静得可怕的夜撕裂。大蝉衣想:“还不如来一场沙尘暴,狂野的沙尘暴最起码能将带给她的荒野里的恐惧淹没掉。”
可大蝉衣只是臆想。大自然的东西不会随随便便地顺从着人意。
沙漠的夜依然彻寒,大蝉衣几乎绝望了。
“这会儿,那个大眼睛的少年在身边多么好。至少他的心里是有温度的。”大蝉衣想:“尽管他不知道她和他好了。即使以后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我……我是个单纯的一张白纸一样的女孩儿,怎么说也对得起他?可对得起又有什么用!关键他有那颗心吗?也许他会对她不屑一顾,也许他知道了会歇斯底里……也许……”
一个瑶宫的大蝉衣的情谊爱恋,他会珍惜吗?她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假瑶宫宫主的侍从。自从去年的某一天四个蝉衣知道了自己的主子是假瑶宫宫主之后,除了三蝉衣之外,其余的三个蝉衣突然好像大病了一场。小蝉衣更是。主子的葫芦里的药只露出了一些药粉子,就将几个蝉衣惊得够呛,可假瑶宫宫主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她是真的不知,还是有意装糊涂?没有人能知道!
“要是自己在此地死了呢?”大蝉衣想:“小蝉衣危难之时,主子会及时救她,而我此时呢。”
大蝉衣向四马马车的车外看去。她真的希望主子能从某个角落里出现,然后凶巴巴地对她嚷道:“你还是个老大,这点儿常识都不懂,你能在沙漠里独自一人过夜吗?脑子呢,心呢,为什么小蝉衣比你小几岁,她没有这么做?你……你好叫我失望啊!啊?”
大蝉衣的视线里除了黑色,什么都没有。她真的绝望了。
四匹马早已不停的挪动着几乎冻僵的蹄子。这些训练有素的马不知花费了大蝉衣多少心血。
“马的天性是怕狼的。万一遭遇了群狼怎么办?那时,它们还听使唤吗?”大蝉衣一阵恐惧般的乱想。
正当大蝉衣乱想的当口,突然大蝉衣所在位置的东北角,现出一片极为微弱的火光。那片火光在暗夜里极为明亮,照得大蝉衣心里亮堂堂的。
火光距离大蝉衣很远。目视距离大概二十里之外。
“哈哈哈!我……我大蝉衣终有救星啦。有火就有人,不管是敌是友,有人什么也不用怕。”大蝉衣在四马马车里放声大笑。突然的笑声将四匹冻僵的马吓得一哆嗦。
“咴”“咴”……四匹马仰头嘶鸣着,声音震得四野震颤不已。
四匹马的鸣叫刚过,突然遥远的空际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四周沙漠里传来了几十只狼的回应。东南西北方都传来了头狼的叫声。黑夜的沙漠里,狼的叫声此起彼伏,令人毛孔悚然。
四匹马此时焦躁不安,几乎乱了队形。
狼声越来越近,渐渐地围拢在大蝉衣不到一公里的四周。
野狼是功于心计的智者。它们明显地感觉到了猎物就在不远的前方。四个方向的头狼彼此联络着。眼下是四匹健硕的马,它们从声音就能判断出来,所以它们打破常规,觉定强强联合,猎杀那四匹马,然后分而食之。
大蝉衣遥望那突然出现的火光,可出奇的是那片火竟然慢慢熄灭了。
黑夜,黑夜,漆黑一般的黑夜!四周越来越近的狼嚎声震耳欲聋。四匹马中的一位实在支持不住了,“咴”的一声挣断缰绳,落荒逃去。
大蝉衣一惊,再想控制其它三匹马的时候,三匹马的一匹也挣断缰绳,跑了。
“该死的吗!”大蝉衣一声大喝。剩下的两匹马大吃了一惊,“咴”“咴”嘶叫不已。身子没动,蹄子已乱了套。
狼声叫得更厉害了。两匹马的奔跑声,嘶叫声几乎没有大乱它们计划的节奏。
一匹早跑的马企图突破狼的包围圈,等到跑到弧形圈的群狼面前时才知是枉然。
头狼一阵嚎叫,立即有五六只狼扑了上去。其中的一只已经死死咬住了马的马肚子。紧接着那五只狼极其凶猛地扑了上去。很快那匹最早跑的马躺倒在地不动了。
第二只马却跑向了另一个方向。它的结局比第一批更惨。它刚想突围就遇到了另一只头狼。结果,一瞬间就被头狼咬破了脖子,倒地身亡了。
四周的狼群越来越近,狼嚎声也越来越剧烈。奇怪的是那些狼群并没有抢食那两匹死马。
大蝉衣的手里紧紧握着剩下的两匹马的缰绳。虽然那算不得缰绳,可控制在大蝉衣的手里,那比缰绳还缰绳。
剩下的两匹马越来越不听使唤了。“咴”“咴”,它们绝望地嘶鸣着,马眼里已经充满了血。
四方的头狼听到了两匹马悲凉的叫声,叫得更狂躁了。
“扑通”一声,其中一匹站着的马竟然被头狼的嚎叫声吓破了胆,绝气而亡,另一四肢颤抖,几乎摇摇欲倒。
大蝉衣感觉那匹马也快完蛋,立即松开马的缰绳。那匹马似乎呆了一呆,又一声长长地嘶鸣,向前小跑了几步。
“咣当”,马车前把突然着地,大蝉衣一个前倾,措手不及,几乎栽了下来。
“胆小鬼!你们这些臭马!老子白白驯养了你们!走吧!你……”大蝉衣因为找不到出气筒,竟然将自己的马骂个狗血喷头。
那匹马向前小跑了几步之后,微微一愣。大概是想缓冲一下恐惧的心里,随即四蹄翻花,向那片息了的火光之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