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8)(2 / 2)
古一刀仍然不灰心,仍执着地在地处云龙山的山脚街道上耐心等待。
刚才,林峰的一席话震惊了胡一刀也在情理之中。
“壮士,请留步!”胡一刀飞出刀剑铺,叫道。
林峰侧过脸,笑道:“我不买刀剑了,你喊我作甚?”
“你的话比买刀剑不知强到哪里去了?哈哈!”胡一刀笑道:“少年公子贵姓?为何知道胡一刀是古一刀?”
林峰道:“家师老妖怪,你想必认识?!”
胡一刀这次更震惊道:“你是老妖怪的弟子?幸会,幸会!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底细呢?”
胡一刀说着,要拉林峰的胳膊。林峰礼貌地抱了抱拳,道:“胡大侠,今晚云龙山也算盛会,你的爱人月香也有可能出现!你只是呆在刀剑铺里恐怕不合适吧。”
胡一刀微微一愣旋即问道:“此话怎讲?壮士难道见过我的爱人?”
林峰只是提醒胡一刀一句话,没有想到胡一刀如此认真,只得答道:“三十年了,难道你苦等,能等到月香吗?”
胡一刀道:“以壮士之见,趁此云龙热闹之时,我又怎么能见到月香呢?”
林峰笑道:“你不如关了店门,到大街上溜达,兴许能见到一丝你爱人的踪迹呢。”
“天下那么大,月香会来吗?”
“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来呢。你的月香是个什么样子?她最喜好什么?”林峰问道。
胡一刀听了竟然哭了,哽咽地道:“要……要说她最喜欢什么,莫过于喜欢穿黄衣服了。那是她的最爱,不要说全身,即使连鞋子也喜欢穿黄色的。”
林峰听了精神一震,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胡一刀惊问:“你……你找到她了?”
林峰笑道:“大蕊的师父可能就是月香。她们三个女子都穿着黄衣服,极是显眼,平常的人,那样打扮极其稀罕。这是我的猜想。”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胡一刀焦急死了。
林峰把见到三个黄衣人极其跟踪大蕊的事叙说了一遍。
“可如果不是月香又怎么办?那个大蕊如此狠毒,她的师父也应该不是个好东西!不可能是我的月香!”
林峰道:“三十年了。人是会变的。你怎么知道月香当初是怎么离开你的?”
“她只是去街上买了几个包子,怎么就不见了?”胡一刀奇怪道。
林峰道:“也许被人劫持了。那个人没有杀她,时间长了,她和那人好上了,生了两个黄衣女儿。”
胡一刀顿足道:“我的月香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妨到大街上溜达,兴许还能见到那三个黄衣人的。”林峰说完就走。
胡一刀赶紧将门锁上,和林峰一起往街心而来。
街心人头耸动,一片热闹。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迎客。不时有几匹马跑来,也只是在街心靠南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林峰道:“这些人真是奇怪,为何不到南街?难道怕南街连着山脚不成?”
胡一刀道:“人都有从众的心里。武林人士都望而却步了,平常百姓谁敢冒那个风险?”
中间拐了一个弯。
林峰眼尖忽然看见三个黄衣人在自己左前方的“红豆”酒楼门口一隐就不见了。
“黄衣人在‘红豆’酒楼!”林峰直扑过去。胡一刀听说黄衣人在“红豆”酒楼一阵热血沸腾,紧紧跟着林峰也到了楼下。
楼下忙着迎客的是个矮矮的中年男胖子。
“客……客……客官!楼……楼……楼上请!”胖子是个结巴,竭力想把话说完整,却怎么也说不完整。林峰见他似乎憋了一身的汗,很是同情他。“干什么不好,偏干这个营生!哎,造孽啊!”
“三个黄衣人上楼去了?”胡一刀迫不及待地问小二。
“三……黄……人……就……是……那个……人,才……也才……进去了。”小二费力地说道,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
林峰和胡一刀紧忙走向二楼。可二楼并没有穿黄衣服的。三楼也没有。
林峰迎着一个端着长盘的小二问道:“见过三个穿黄衣服的女子上楼了没有?”
“有,有,就在顶楼!我这就给她们送酒水!客官!”小二笑着道。
林峰道:“顶楼就是五楼。那里地势高,谈事的都在那上头。也许三个黄衣人想肃静肃静。”
此时,胡一刀好像有一点儿紧张。
林峰直接走进五楼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两张桌子。靠墙的那张桌子,三个黄衣人已经就坐了。那个叫大蕊的见了林峰似乎吃了一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峰,不发一言。她身边的二蕊和那个中年女子则望着窗外。
胡一刀到空着的那张桌子边坐下,一时之间看不到那个中年女子的脸,灵机一动,干咳了一声。
中年黄衣女子立刻转过头来,看着胡一刀。胡一刀一眼就看出她是月香,虽然三十年过去了,可是月香的相貌基本没有变。
“你是月香!”胡一刀迅疾站了起来。
中年黄衣女子道:“你认错了人!”
“不,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月香!”胡一刀有点儿情绪激动,大声叫道:“月香,我……我找得你好苦,你……你怎么不辞而别了呢。”
中年黄衣女子微笑道:“我真的不是月香,我叫香月!”
林峰见中年黄衣女子目光隐隐有一层黯然之色,道:“也许她真的不是月香!”
“就是!”胡一刀道:“她的脸颊有一块浅浅的黑痣,原来很明显,后来我找了药王,用一种花蕊的粉涂抹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的。如果她不离开,也许现在那块浅浅的黑痣就消失了。”
林峰向胡一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去,有话说。
胡一刀立刻会意,走了出来。
林峰到“红豆”酒楼隔壁旮旯里,道:“胡大侠,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月香的确是月香,她被人下毒了!你没有看到她黯然的眼神吗?”
“什么时候下的毒?又是谁下的毒?”胡一刀问道。
林峰道:“江湖传说的一种毒极为厉害,中毒者会忘记自己的身世。也就是说,月香的思维现在是另一个人,原来月香的记忆被毒性封存了。你再感情用事也没有用的。”
胡一刀也听说那个毒害人记忆的毒药,急切地问道:“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药?”
林峰道:“月香中毒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三十年前,她走失的时候就遭了人的暗算。”
“就是那时候中的毒?”胡一刀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那个下毒的人是什么人,谁又知道呢?不过,也许毒菊花会有办法的。”林峰说道。
胡一刀道:“毒菊花是姜令子的女儿,她即使在这儿,能帮助我吗?”
“你也知道毒菊花的名头?”林峰笑了:“有可能她也来到了云龙山下这座城里,只是我没有碰见她而已。”
胡一刀道:“我还能眼看着月香离开吗?”
“三十年过去了。那个下毒的人认为你早忘了月香也说不定。要是那样的话,月香也不会过了天明就走,她也许会在徐州城里住几天。不过决定的不是月香,而是那个下毒的人。”林峰说道:“所以,你不能着急。一定挖出那个背后下毒的人是谁,并且制住那人才好。”
胡一刀道:“听话音,你认识毒菊花?”
林峰走出旮旯,挤入人流中,不时地对胡一刀道:“只要找到了毒菊花,毒菊花总有办法的。同时用毒的人,毒菊花也一定知道那个人的底细。”
“谢天谢地!”胡一刀秉手向天空做了个祈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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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三楼里一片哗然。毒菊花正在给一个卖唱的女子挼搓筋脉。
卖唱的女子叫瓦罐,因为色艺双绝,在徐州城红极一时。昨夜不幸得了个休眠症。包养她的是个商贾大亨名叫甲秀。甲秀与姜令子很是投机,又都是情场老手。甲秀有难,姜令子自然就得帮忙。这不,姜令子和毒菊花刚来徐州城就被甲秀请去了。
姜令子和甲秀在天香楼的顶楼八楼饮酒,而毒菊花却在三楼靠近临街的窗户下给瓦罐医病。
窗外的吵闹的人声不时传进毒菊花的耳朵里,惹得她很烦。
对于毒菊花来说,瓦罐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毒菊花伸伸手,瓦罐就能痊愈。
可毒菊花有意磨蹭着时间,以让满屋的看客难熬。毒菊花摆弄了瓦罐的筋脉很久,终于让她悠悠醒来,引得天香楼三楼里的人一片鼎沸。“好,好!华佗在世!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这家是天香楼。怎么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林峰说道。他印象中,天香楼是妓女、歌女存身的地方。
胡一刀听到楼里人声喧哗,道:“瓦罐歌女就在楼里,不然哪有这么多笑声,掌声。”
林峰站在天香楼前,想:“既是人多,海葵儿她们会不会在这儿。她知道我喜欢逛闹市,看热闹,也许在里面寻找我吧。”
胡一刀道:“这里面是个卖唱的场所,不是大众的,是个人包下来的地方。”
“谁有这么大的派头?”林峰问道。
胡一刀道:“一个大亨,名叫甲秀!”
毒菊花刚好从窗户里伸出头来,一眼就看见了林峰在楼下指手画脚,忙惊喜地道:“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