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树冠之上(1 / 1)
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日本队只有吉山长也和长田真吾留在了台上,其余的都被第一个题就给淘汰了下去。 观众席不时传来几阵嘘吁:“原来决赛才是真老虎。” “可不嘛,感觉晋级赛的对于他们都是小儿科了。” “好像还有个女生留到了最后。” 有个人突然激动的叫了声:“啊!我知道她。” “她叫顾时匀。” “我听我二班的那个兄弟说,她好像是从一个乡镇转过来的。” 其中一个男生撇嘴:“乡镇又怎么了?人家照样厉害啊!” 坐在后排的吴江淮扔过来一团纸球,“你们是崇拜上这个女的了?” 前面被他打断话语的男生纷纷转过头来:“是有毛…” 男生的话随即咽在口中,坐在他后排的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吴江淮。 季城谁不知道他啊,说白了就是一个混子。 他亲舅舅正是二班的班主任,亲妈管不了才送到他舅舅教书的这个学校来的。 现在台上的比分是日本队5分,中国队7分。 颜艺馨兴奋对陆予薇说:“诶诶诶…没想到你翠花妹妹挺厉害的。” 陆予薇垂下眸子,暗淡无神。 她来看她又怎么了?上次她认出她了又如何? 那年她没有同小时匀道别,是因为记恨她,所以才不认她的吗? 转念一想,小时匀不会那样做的。 此时此刻,顾时匀又为中国队得下了宝贵的一分。 观众席的掌声络绎不绝。 也正是这时候,躲在角落的那个男生离开了座位。 他将棒球帽狠狠的压低,微微弓着背从观众席的长廊越到了后排。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后面那个有说有笑的中年男人。 在此之前,他悄无声息的拉开运动外套左侧口袋,他手慢慢的伸了进去。 一把短刀紧紧握在他手里,他慢慢的逼近了余弦之。 他举着他快速冲了上去,“你给我去死吧!” 刀正中胸口,血慢慢的从刀柄流向了地下。 男人瞪着眼睛看了他几秒,随即到在了地上。 礼堂所有人都看向了后排,有人惊叫,跑的跑,跳的跳,都乱成一团了。 校长颤抖的手放在在兜里,他用手机给学校保安发了暗号,他害怕眼前这个人会一样伤害他。他惊恐的望着男生:“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棒球帽压得很低,根本就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哦~我只想要余弦知死,同你们没有关系。” 他缓缓蹲下身子,趴在已经昏迷的余弦知身上。 “父亲,你和母亲如果没有抛弃我该多好?” “我多想你也能够像其他父亲那样抱抱我。” 他流着泪,猩红的眼珠夹杂着恨意。 余佳琪根本不敢靠近,她急哭了,她看着那个男生泛起恶心。 “你别碰我爸!” 男生猛地抬头笑了:“原来…院长说的没错,你真的有新的家庭了。” 纪柯文将余佳琪拉了过来:“你不要命了?” 男生缓缓走了过来并说:“我的妹妹本来该享受你拥有的一切!” “可是她死了十一年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纪柯文一点一点将余佳琪往后推,他害怕再次惹怒这个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那把刀看起来锋利无比。 “现在也不知道余局长怎么样了。”吉乐媛根据局势分析,她想从左侧发起进攻。 因为余佳琪同纪柯文都站在右侧,左侧是他容易忽略的地方。 男生笑了笑:“小妹妹,你的父亲是个人渣,要说轮起血缘关系的话,你得叫我一声哥哥。” 余佳琪瞪着他:“我呸!你个穷凶极恶之徒也配做我哥?” “哇…真是嘴硬。” 纪柯文将她挡在了身后:“别激动!别激动!” 现在已经到了门口,可是被校长制止了。那个男生就在余佳琪他们那里,如果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保安躲在了礼堂外墙,并且联系了警察。 “你想英雄就美?” 纪柯文的神色是慌张的,他的刀就在他们的眼前晃来晃去,他没有理由不害怕。 警察同他们潜伏在一起,随时准备进行逮捕。 吉乐媛从左后方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男生毫无察觉。 他举着刀快速向纪柯文刺去,吉乐媛眼疾手快,转身一个飞踢将他的刀踢飞了一段距离。 刀落在了离他很远的地方,他也踉跄在地。 警察和保安同时涌入。 一名警察用手铐控制住了他,对吉乐媛说:“小姑娘,身手不错啊!” “以后有没有意愿考警校啊?” 吉乐媛笑着摆摆手。 急救120也快速来到了现场,幸运的是余弦知没有被捅到要害。如果伤到要害以现在这个时间,可能人都已经死了。 男生在被带走之前,他对警察说:“我能同他们说几句嘛?” “老实点儿!” 他的双手被警察扼住。 男生红着眼睛看着余佳琪:“如果余弦知当年没有抛弃我母亲,或许我们才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他是个伪君子,当年欺骗我母亲的感情致使她一个大学生怀孕,甩掉我她却和你的母亲在一起。” “他是个畜生,可笑的是…我偏偏却是他余弦知的种。” “两岁的时候我总能看见母亲一个人伤心流泪。” “她生下了我和妹妹,我们是龙凤胎,可是我却带有先天性的疾病。” “母亲就把我送到了福利院,三张嘴需要养,她一个女人怎么能…” “我不怪她…我一直不怪她。” “我恨余弦知,还有你们一家。” “为什么你们的幸福要驾凌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凭什么!!!”他绝望的嘶吼着,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他的身子激动的向前倾,警察强硬的拉了回来。 “好了,别废话了,走吧!” 蒋贺躲在角落,紧紧捏着拳头。 “原来小婷还有一个哥哥。” “你亏欠她们母女的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奉还。” 余佳琪整个人已经吓傻了,跟着急救的车一同去往医院,随同一起去的纪柯文便坐在车里安慰着她。 这比她以往很多时候都要安静,纪柯文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轻轻拍打着余佳琪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干爹会没事的。” 她像个孩子一样在他怀里,没有哭更没有闹。神色呆滞,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于这件事而有心理阴影了。 至少纪柯文是这样觉得的。 毕竟…哪个孩子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被捅不是害怕无助的? 吉乐媛被校长一顿夸,还有的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一个女孩子从歹徒手中救下了两个人。 她就这么被一群人围着,她嘻嘻的笑着点头,偶尔也会挠头觉得不好意思。 陆予薇连忙跑了过来,她拉着顾时匀的手:“小匀,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颜艺馨现在一旁酸酸的,“这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吉乐媛无意撇见了有个女生正在拉顾时匀,顿时火就上来了。 草草推脱了这些人的说辞就火急火燎的赶过去阻止。 “诶诶诶…说话就说话怎么就牵上时匀的手了?” 顾时匀很一脸楞的看着她,她们还没有熟到她担心她的安危这种程度吧? 哪儿哪儿她都觉得不舒服。 “时匀,你认识她吗?” 顾时匀结巴的回她:“不…不认识,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不认识”这三个字此时就像刻进了陆予薇的骨髓一般,是那样的痛。 吉乐媛走过来打掉了陆予薇的手,她的手悬在空中僵住了几秒钟,随后便识趣的放了下去。 颜艺馨看不惯了,来给她姐妹撑场子了。 “你有事吗?” “我没事,但是不许碰时匀的手。” “时匀是我一个人的。” 颜艺馨惊掉了下巴,要说这长得帅的男生比较吃香,怎么长得帅的女生比男生还更吃香? 就连她这个机械心的好姐妹都被她迷惑了心智。 不过这顾时匀到也是个神颜,她要是弯的话可能比这个女孩还要疯狂。 顾时匀很少打理自己的头发,现在都长得很长了,不在是之前的短发了。 她现在一头中长微卷的头发,加上高挺的鼻梁。明亮而深邃的眼睛樱粉般的薄唇,秀眉若柳,她的下巴更是能和她的鼻梁形成刚好的高度比例,五官没有一丝的瑕疵。 加上她现在一米七五匀称的身材,中性的打扮,能衬托出她别样的秀气。 所以又有谁不对她心动,尤其是她那双能让人越陷越深的眼睛,更是让人不能自已的多看她两眼。 顾时匀拉住她,“别说了。” 吉山长也跟了上来,没弄懂这是什么情况,就看着吉乐媛一副凶巴巴的眼神盯着别人。 他说:“怎么了?乐媛。” 吉乐媛:“没什么!” 长也更楞逼了,就看着这四个女人,他静静的望着什么也不能做。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还是自己解决她们的问题比较好。 吉乐媛拉着顾时匀就这么突然从吉山长也的视线里越过。 “喂…等等我啊?” 陆予薇楞在原地,她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让顾时匀不认她,究竟是什么她真的想弄明白。 还是以前的小时匀变了。 也对,人总归要长大的。也总会要变的,可……这也不能当作是不认识她的理由。 她不想就这么去幻想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来搪塞小时匀不认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