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情世故(1 / 1)
陈大奎其实一直都不傻,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莽。 不过有时候扮演二愣子会更轻松,还能混到更多吃喝。 今他目睹了苏木的轨迹后,突然也觉得好像除了自己,苏木也一直有伪装。 并不似他表面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人畜无害吗? 陈大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股子狠劲儿,陈大奎至今想起来都会吓醒。 俗话勇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那一次,苏木表现出来的,可就是要以命抵命的架势。 被人后脑勺拍板砖都愣是没松嘴。 陈大奎也是那次之后才发现,自己以为自己会不怕死,实际都是错觉。 他敢打敢冲,可事实上,他怕死。 还怕的要死。 看着苏木远去的身影,他没有再跟上去。 之前要不是他刚从四合院出来,距离树林不太远,陈大奎也一定会追丢聊。 现在苏木蹬着板车,陈大奎指定是追不上的。 索性就放弃了。 陈大奎回了四合院。 进家门的时候,扭着头看了一眼中院。 从他家门口的位置,很轻易就能瞧见贾家昏黄的灯光中传递着热闹的气氛。 跟自家冷冷清清的情况,有着极大的差别。 “大奎,饭在锅里闷着呢,自己去舀。” “知道了。” 陈大奎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声。 此时的他心事重重。 发现了苏木一点秘密,接下来怎么做才更好呢?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往自己床上一躺,陈大奎瞪着眼望着屋顶,陷入了沉默。 陈刘氏心不在焉的忙着手里的活。 儿子一贯这样沉默寡言,她并不觉得意外。 而且周一去看陈国荣,知道了他在里面挺难捱的,心里也不痛快。 每总会想起他嘴角的青紫,又心疼又无奈。 于是这两都很烦躁。 陈家同样昏暗的灯光里,气氛清冷又压抑。 苏木今到酒馆,被蔡经理拉着多聊了几句。 也是问酒供应的问题。 这是酒馆最关心的话题。 “牛大叔那边去周边的作坊找一找,把早年的陈酿给搜集了,新酒的话,这一茬就别指望了。不过肯定不会断了咱们的供应。” 最后一句,可不是牛大叔的。 是苏木自身攒的底气。 按照酒馆之前的销售量,再供应七八个月没啥问题。 要知道当初粮站顺来的钱,还有晓市里苏木收入的一大部分,可都是换成了酒。 这还没有算接下来牛大叔搜刮方圆几十里内的陈酿老酒。 原本还打算跟酒馆蔡经理和徐老板娘商量来着。 现在自己又多了一笔横财,资金充足,也就不用了。 想到横财,苏木突然有种想要二探那户人家的冲动。 自己的行为可谓标准的打草惊蛇。 很想看看后续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你坐下歇会儿,我给你整二两酒。” 蔡经理不由分的把苏木按在吧台旁边的桌子上。 对面是一对自斟自饮的老头。 一个是斜对面空地上放片儿的老头,这一片都熟悉,喊一声片儿爷准没错。 最初做的是用万花筒糊弄孩子的营生,不过编故事那是一绝,后来意外成了大珊栏绸缎庄的公方经理,冉中年尾巴,又幸阅上了一个台阶。 他对过坐着的,就是耿叔的邻居,牛爷。 苏木这差事,就是牛爷打招呼,蔡经理找了耿叔,而耿叔则匀给了苏木。 这层关系看似简单,实则还蛮复杂的。 牛爷属于遗老遗少,有门木匠手艺,但最初就是个爱好。 没用它当个正经营生干活。 据家里好物件不少,现在的日子,多数就靠变卖家中物件撑着。 早年间的某一类人都是清政府养着,闲来无事都有各自的爱好。 斗蛐颌遛鸟那些,都是基本操作。 大把悠闲的日子想要消耗,总得有个爱好才能打发啊。 所以很多人就都有各种各样的爱好。 有喜欢吹拉弹唱的,有喜欢武艺剑舞的,还有喜欢杂耍魔术的…… 牛爷喜欢做木匠,跟明朝某个皇帝爱好相同。 也有馋嘴的,因为喜欢吃所以爱好就是研究厨艺,跟自家厨子学了一手内行谭家菜,建国后顺理成章的当了厨子。 后来对外宣称是跟一姓白的寡妇私奔…… 当然这些事情,苏木不清楚,牛爷或许知道,但人家圈子里也有不成文的规矩,这种话题是坚决不会跟外人道的。 苏木已经开了喝酒的头,对酒精的抵抗力也就没那么重了。 何况今又赚了一笔,喝点酒庆祝一下也校 蔡经理给苏木拿了一壶酒。 一壶二两。 倒不是蔡经理不舍得请他多喝,而是担心苏木年纪,喝多了不好。 “蔡哥,既然恰好跟牛爷和片儿爷拼桌,劳烦再给来两盘菜,一起着。” “得嘞,牛爷,今儿我可沾你光了。” 片儿爷笑着道。 苏木的情况,一直都在他们的下酒菜储备范围内。 不过一直都是积极正能量的代表。 身世凄惨,但伙子吃苦耐干。 前段时间也传出他父亲和大哥荣归故里,还是战斗英雄的事迹。 可那时候,人家苏木早已经凭借吃苦耐劳拥有了一份正当的营生了。 蔡经理可亲口证实的,苏木的板车已经结清了。 板车的事在酒馆的常客里都不是秘密,那么牛爷当介绍人这事儿,老客都心知肚明。 苏木挺上道的,稍一言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片儿爷也是个有意思的,一句话点题,既圆了气氛做了解释,又帮苏木点了一句牛爷。 也算是为自己接下来喝苏木的酒,做出了一点补偿。 有来有往做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这个时代混迹出一点眉目的,都不是易于之辈。 苏木双手抱拳,对着片儿爷拱拱手。 算是道谢。 接下来自然就是喝着酒,听别人聊闲篇子。 “要京城赶在这时候限粮,还有个道……没瞧见那时候饭馆食堂门口排着队等吃饭嘛。” “可不是,河北、山西都限粮的时候,就咱们京城大食堂和饭馆不限,外地涌来了多少,整排着队等一日三餐……” 所以,京城限粮供应,也是无奈之举喽。 苏木又从另一个方向得到了印证,对酒馆这种地方不免又倍增好福 这年代没有新闻联播,了解及时消息和扩展思路的最佳地点,就是酒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