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三合一,小红包(1 / 2)
给周甜家泼油漆的人,可能并没有想到,这二老一小竟然敢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还会选择直接报警。
他们惯常在这片位置作威作福,遇到的忍让多了,也就放松了警惕。
所以,在作案的时候,这些人虽然主动避过了大多数摄像头,但却并没有怎么做伪装。
本地民警的办案效率很高,很快就将两个人抓拿归案。
结局在意料之中,周甜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所有人都能想到,这两个人应该是拿钱办事的,但却怎么都撬不开他们的嘴。
最后,因查不到他们账户上有异常的资金往来;
且这两个人又一口咬定,他们就是想吓唬吓唬周甜,抢走市里和学校给状元的奖学金,而暂时结案。
虽然那两个人进去了,但他们所作的事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关押的时间也不长。
相反,倒是周甜这个受害者,还有些心下惴惴。
毕竟他的家中还有两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万一那两个人出来后又蓄意报复呢
所以,这事终究是埋了祸根,还是尽早彻底解决为好。
颜棠知道他的顾忌,算算时间,用不了多久,周甜就要去上学了。
到时候,他要按照校规住校,肯定更不放心家中的两个老人了。
“先忙你的,你才出来混多久我帮你打探着。
听说补习班那边最近要进行一次结业测试吧,肯定有你忙的,就别担心这边了。
我保证在他们出来前,帮你把事情办好,就算没办好,也能把这两个人再塞进去。”
周甜有些诧异的看向颜棠,他们小老板依旧是那副白白软软的模样儿,长发还被束成了高马尾,虽看起来不像姑娘,却也是一副乐天小甜糕的模样。
怎么这说起话来,还带出匪气了呢
但不得不说,颜棠的眼神确实具有极强的说服力。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仅有长睫垂落下的阴影,还折射着太阳的细碎高光。
曾经的怯弱已然积淀下来,如今点亮双眼的是自信与肯定。
周甜的余光又扫到了他的偶像,陆影帝也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眸,里面有着与小老板神似的光彩。
只是那双眼只注视着颜棠,里面盛满了温柔。
周甜想,他可真喜欢这两个人啊,如果建立一段长久关系的方式是恋爱,那那他两个都想要。
一旁的颜棠,不知道眼前这感情观不成熟的小破孩儿在想什么,他又将人安抚了一番后,才和陆听梵一起离去。
至于找人的事,先不说颜棠如今的人脉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是他最弱气的时期,也未曾因为打探不到消息而吃过亏。
猫有猫道,鼠有鼠路,颜棠以前走的就是鼠路,如今却可以双管齐下了。
其实这话说的也不准,因为陆听梵永远都不会让颜棠独自行危险的事,所以更该说是三管齐下。
很快的,各方就先后传来了消息,共同指向了一个人吴三。
颜棠对吴三的印象很深,当初他的店刚红火没多久,本间就在对面开了一家三味打擂台。
在他还没做出反应时,吴三就上了门,问要不要用点小手段毁了小鬼子的店。
当时颜棠不仅当面拒绝了,还相当损的明着暗着骂了他一顿,最后他是灰头土脸着离开的。
事后没多久,吴三的小弟钱六又来搞事,这次颜棠也没忍着,直接将人制住后报了警。
也正是那次警局之行,他认识了廖局长。
听说那次之后,市里就再次进行了一次“除恶”行动,钱六应该是进去了。
只是没想到吴三竟如此能苟,小弟都进去了,他竟然还能在外面活蹦乱跳,如今更是把事找到了周甜的头上。
颜棠有些皱眉的仰起头看向陆听梵“陆老师,你说周甜不会是被我牵连的吧。
万一吴三是因为怵我,但又气不过,所以柿子挑软的捏,这才找到了周甜呢”
他原本是在前面走着,猛然回头,马尾跟着荡起了优美的弧度。
陆听梵走在他身后,眼球习惯性的跟随着那晃动的发丝弧度,而轻微转动,眼神中带着不明显的痴迷。
完全没想到,颜棠会突然停住并发问。
“不会的。”陆听梵如是说。
颜棠对这个安慰性的话并不满意。
“哎,我感觉周甜的性格塑造正处于关键时期,万一因为一些原因走偏了,还是在我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就很不好。”
他自顾自的唠叨,自己就补全了自己的问话“还是多费些唾沫吧,否则我以后要是因为这个事儿,睡不安稳了怎么办”
“你说是不是陆老师”颜棠总结完毕后,又开始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听梵,好似在期待着他给出肯定的答案。
然而陆听梵却故意摇了摇头“讲道理的事可以交给我,你的唾沫可以用来数钱。”
颜棠直接小小的“鹅鹅鹅”笑出声,这可真是太好了。
古代的皇帝张张口,就有太监帮忙夹菜,现在他只要张张口,就有陆老师帮他费劲儿讲道理,而他,可以专心数钱。
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想到陆老师“讲道理”的扎心模样,颜棠又笑的眯起了双眼。
事实证明,颜棠的担心还是多余的。
像吴三那种无赖,根本就不会做无用功,即使受辱,如果反击回去却没有好处拿,他们也不会做的。
归根结底,为的还是利益,脸面什么的,完全可以抛弃。
他之所以能得出这个结论,则来源于陆听梵那边新得到的消息有人透露,吴三前段时间有和城东的吴老板,进行过几次接触。
而这个吴老板,就是周甜曾经和记者刘灵一同卧底过的、变聪明口服液的企业老板。
自从被央视点名批评后,与之类似的企业直接倒闭了一大批,有一部分面临着巨额的债务赔偿。
但还有一部分蛀虫,他们仿佛早就为今天打好了伏笔,提前转移了资金,将真正的公司所在地落户成了离岸。
不仅避开了税务,还将带着大量债务的空壳留在了大陆,而这个毫无价值的空壳,无论如何拍卖,也卖不出价值。
受害者的赔偿金也因此打了水漂。
恰巧,这位城东的吴老板,就是这批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聪明人”之一。
这样阴险狡诈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周甜和刘灵。
刘灵是央视的记者,不容易下手,只能延后再处理。
但是周甜就好说了,他一个本地破落户,家中又毫无人脉,老的老、小的小,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在吴老板眼中,甚至因为捏死周甜太过容易,而懒的直接出手。
就在此时,吴三却找上了门,提出了愿意帮忙报复的想法。
虽然在他看来,吴三也好不到哪儿去,也不过是只臭虫罢了。
但臭虫吴三和软趴趴的周甜也是不同的,最起码如果想捏死吴三,就会留下一手的臭味儿。
所以,吴老板不愿意轻易碰吴三,却愿意选择一箭双雕的主意只需要出点小钱,就可以让臭虫吴三去咬死周甜。
哪怕是最后出事了,那也找不到他头上。
正如吴老板所想的那般,颜棠等人如今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却无法向警方任何相关证据。
不过,能确定幕后之人也有好处,最起码第二只靴子已经落地了,不会再大范围的胡乱猜测、寝食难安。
能吓死人的,往往是人类的脑补。
没有范围、任人空想,比切实知道敌人的可怕还要恐怖,周甜最近甚至已经开始回忆从小到大得罪过的人了。
如今知道是吴老板和吴三,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内心也有些后悔就是了。
许是他脸上的神情过于明显,连颜棠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真后悔了后悔什么了”
周甜看了一眼颜棠,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陆听梵,如同之前承诺的那般,在颜棠开口时,立刻包揽下了费口舌的“教育工作”。
“还能后悔什么也就只有两件事值得后悔的,一个是当初贪钱去给虚假产品打广告,一个是和刘灵卧底反手一击。
说吧,后悔哪个了”
陆听梵身周的压迫力实在太强,让周甜下意识的就想开口,但是当他瞟到颜棠后,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这下不用他说,陆听梵就发出了一声嗤笑“太明显了,后悔当初和刘灵一起卧底了吧。
让我猜猜你刚才在想什么,不会是
当初就该在发现刘灵的时候,直接举报给厂家,赚了一笔钱就跑,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堆事,对不对”
周甜都快听哭了,他承认自己确实有过这种念头。
但是他完全没想过,现在这样,被直白的掀出来晾晒,供所有人欣赏不堪的心思。
实在是太难堪了。
然而,陆听梵的话,还远没有结束
“太天真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如果你那样做了,刘灵会被那些黑心商人打断腿扔出去。
如果没办法及时就医,她这辈子的记者生涯,就算是毁了一半。
如果她撑住了,那她死都不会放过你们,只是花的时间更长些。
想想吧,你拿着厂家给的两万块钱,开开心心的上了大学,挂着你名字和照片的口服液广告,被推送的到处都是。
突然有天,这件事被曝光,那个黑心老板能跑,但你又能跑去哪里呢这就是你社死的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无数的口服液受害者家属,因为找不到厂家,收不到赔偿款,而不断的来骚扰你”
陆听梵的话,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让人如临其境的魔力,周甜在他的描述中,抖的越来越厉害,最后甚至已经难以想象。
就在陆听梵的话音落地时,一旁安静站立着的颜棠开口了。
他直视着周甜的双眼,认真的说
“但是,甜甜并没有这样做,甜甜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最正确的路。
无论是老天的偏爱,还是甜甜自己内心的底线,都在推动着甜甜向对的路走。
所以,一切假设都不成立,一切曾经的选择,都是最对的那个,甜甜,没有什么可怕的。”
周甜一脸怔忪带泪的看着颜棠,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陆影帝会这么喜欢小老板,他也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小老板啊。
在周甜看不到的角度,陆听梵有些不爽地捏了捏颜棠的手指关节。
颜棠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叠字,现在却一声声的喊着“甜甜”。
真是难听爆了
颜棠很少这样喊人,只是突然感觉到了周甜的脆弱,意识到他可能很需要这样的一声,所以他就听从自己内心的喊了。
万万没想到陆老师会如此在意,他的手指头快被捏扁了。
颜棠斜睨了陆听梵一眼嘿,你个被包养的小明星,不会是属螺丝的吧,欠拧。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木岚正蹲身嗑着瓜子,他只看了半程,但感觉意外的有意思。
东家和姓陆的明星,这一唱一和的,简直就是标准的红脸和白脸,严父和慈母、虎爸和猫妈。
啧啧,有意思。
正当他看的起劲儿时,一双灵活的小爪子从天而降,快速的抓走了他手心里刚剥好的一把瓜子仁儿。
木岚气急,直接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
你说这抢就抢吧,偏生乌乌这强盗,它还很浪费。
两个爪子没抓住多少,还从指缝里掉出来大半,全掉地上了,他还吃什么吃。
“乌乌,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我跟你说,乌鸦汤的调料包,我这都是现成的”
木岚刚跳完脚就僵住了,此时此刻,颜棠一行人全都在注视着他。
木岚“呵呵,东家,我,我路过。”
见众人一脸的无语,他灵光一闪后说道“那什么,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说要找证据,不如让乌乌试试
乌乌的记忆力特别好,我记得有次我丢了东西,刚对着乌乌说了一声,它就帮我找出来了,效果半点不比警犬差。
要不让乌乌去盯着吴三试试”
颜棠闻言有些诧异,“乌乌竟然还会这个”
“那是,小看咱们乌乌了吧,上回对面身后的那栋居民楼,有一家家里老年痴呆的老人走丢了,就是乌乌帮忙找回来的。”
还真是小瞧了乌乌。
就是怕吴三会伤害乌乌,颜棠还有些犹豫。
哪知乌乌比颜棠想的还厉害,直接在本地的地图上来回按爪,开始时颜棠还不明所以,最后才明白。
敢情乌乌不仅记得当初来店里找茬的吴三,还知道吴三常出现的几个位置。
颜棠越想越觉得,这个荒诞的行为,竟带了点儿靠谱的意思,于是就这样同意了下来。
“离远点儿,别让他们抓到,如果看到他和什么人接头,可以先不回来,暂时跟去看看
不过,没有结果也没关系,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颜棠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堆,最后被乌乌塞了一嘴的瓜子仁儿才停住。
乌乌扑棱棱的飞走了,颜棠等人却不能将事情的解决办法,全部压在一只鸟身上。
既然不能找出这件事的证据,那还可以找其他的,反正他们那种浑身都是漏洞的人,做过的腌臜事一定不少。
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最终达到让他们受到惩罚的结果,就先够了一半。
都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续操劳了两天的颜棠,还未稍稍放松,就又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沈老积劳成疾,生病住院了。
沈老如今已是高龄,本就是以退休之年重新出山,为了国之重宝而燃烧骨血。
以他豁达的心性和开阔的心胸,自然不会为一些流言所左右。
但是青囊经的修复、解读、破译和补全工作,进行的太不顺利了。
他不畏惧生死,却怕有生之年见不到国宝重现。
当意识到工作陷入瓶颈后,他当机立断的调整了修复策略,开始用如同大海捞针的方法,寻找任何与之相关的资料。
也因为意识到这次需要花费的时间不短,沈老再次将自己的休息时间压缩。
他早些年最为坚定,为梦想可以几夜不休息,这次只急了些,调整作息再压缩时间,身体的抵抗力瞬间下降。
偏生他的疼痛神经较常人迟钝,生病了也无异常反应,膝下无子女,助理也不敢过度劝慰。
种种原因结合,沈老直接在研究室中病倒,这一病,原本引导舆论的人,好像也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藏的更加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