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作(2 / 2)
她茫然道:“什么?”
他不语,只看着她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她看着他,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分外紧张,连带着她也紧张起来。
可紧张着紧张着,她便睡着了……
沈奚之的肩膀撑着她的脑袋久久不敢动,生怕她睡得不舒服,就这样僵着身子未眠,直到远处白茫茫的山巅之上忽然露出一条金线般薄薄的光,旭日悄悄地露出一角,沈奚之才轻轻将她唤醒,“太阳出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着远处升起的红日,喷薄四射的光芒炫目耀眼,染得云层也换了金衣,暖意渐渐散去一夜寒凉,她欣喜道:“好美!”
这时,一旁的沈奚之忽然站起身来,她茫然地看向他。
他迎着日光,薄薄的金光氤氲了他的脸,他的声音微颤,“时玥,我、我有个生辰愿望。”
她也站起身来,疑惑道:“什么愿望?”
她听见他深深吐纳的声音,接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靠在唇边成喇叭状,朝着山下还未苏醒的上京城,喊道:“天地为证,云日为鉴,我沈奚之,心悦殷时玥已久,惟愿娶她为妻,一生敬她、爱她!”
他放下手,侧身看向呆愣的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响,“灼灼桃花三千,唯你是我心之所向。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
咂不出是何种滋味,她那时且惊且喜,又心乱如麻,沈奚之于她而言从来都只是个意外,她……
沈奚之伸手要握住她,她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倔强地不肯垂下。
她红了眼,把木盒往他怀里一塞,“对不起。”
她转身就想跑开,他没接木盒,却拉住了她。
木盒“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开盒身,露出里头温润的白玉佩。
“为什么?”
他的声音那么低落,却在她心口压上一块巨石,她狠心从他手中抽回手,“我不能嫁给你,我是殷家嫡女,我是注定要做皇后的,”她抬眼直直地看向他,眼神故作轻蔑,“你,配不上我。”
握着她的手松开,她得了自由,转身便往山下奔去。
那时林间的鸟儿也是这样欢快地啼叫着,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欣喜,只觉得满心的荒凉狼藉。
身后的马蹄声渐近,他骑着马拦在她身前。
她掩饰般抹去脸上的泪,质问道:“做什么?”
他伸出手,“从这里跑回殷府,你的腿怕是要废了。”
她撇开眼,“不要你管。”
“那殷府的墙,也不需要我帮你翻?”
“你!”她顿时觉得沈奚之拿捏了她的命脉,她悄悄跑出来一夜,若是被祖父知道,怕是要被罚跪一整日祠堂。
“那算了。”
沈奚之就要收回手,她急忙抓住他的手,“你把我带出来的,就得把我送回去!”
沈奚之一笑,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泛着碎光,“好。”
手臂一紧,她被沈奚之提上马,坐在他身上,直着身子躲开他宽阔的胸怀。
但他却有意无意地靠近她,将她整个身子都圈进他的怀里。
她的身子拼命地往前倾,身后的他忽然一勒缰绳,马的半个身子瞬间扬起,她往后倒去,撞进他的怀里。
她咬牙道:“你故意的吧!”
沈奚之无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刚刚路上有个坑,我怕马儿踩下去,这才勒了缰绳,可不是故意的。”
她探头看了那个坑,忍不住嘴角一抽,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有什么好怕的?
“你就是故意的!”
他叹了口气,委屈道:“你以为如何便是如何吧,横竖我说再多你也不信。”
嗯?嗯?嗯?
敢情这还是她无理取闹了?
她忍了忍,横竖是她对不住他,她忍还不行吗?
她忍了一路,终于到了王府,她摘下遮脸的帷帽,靠在墙外,“快点!”
沈奚之蹲在地上,她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去,就在她即将爬上墙头时,沈奚之扯住她的脚腕,她惊道:“你干什么!”
而沈奚之不语,默默地仰头看她,那眼神,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兽,可怜得让她有些心软。
他摇了摇她的腿,“殷时玥,别当皇后了,好不好?”
她颤了颤眼睫,不语。
他的手指磨搓着她的脚腕,“其实皇宫也没那么好,虽是锦衣玉食,却要同三千佳丽共享一个丈夫,困在里头一辈子勾心斗角。可嫁给我就不同了,我只娶你一人,只爱你一人,我没有太多的财富,但我能保证,绝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我真的……真的很中意你,你就再考虑考虑吧?”
她怔怔地看着他诚挚恳求的双眼,张了张口,几乎就要心软答应。
“玥儿!”
高墙那头传来祖父严厉的声音,她登时甩开沈奚之握着她脚腕的手,急切地对他道:“快走!”
若真是让人知晓他们孤男寡女待了一夜,她的名声怕是要尽毁!
沈奚之会意,立刻就跑了,跑时脚尖撞上一块巨石,他疼得弯了腰,单脚跳着,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姜玥不自觉地笑了,回想起那时沈奚之的窘态,她还是觉着分外好笑。
“姜大人在笑什么?”情卿好奇地问道。
姜玥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笑,她摆了摆首,“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马车外车夫道:“大人,到了。”
姜玥提着食盒,与情卿下了马车,找到了沈奚之的墓碑,墓碑之上写着五字:吾爱沈奚之。
姜玥跪坐在墓碑前,拂去墓碑上的灰,“我又来看你了。”
情卿看着她将食盒打开,端出一盘盘糕点,她语气欢快道:“都是我亲手做的哦,老规矩,难吃也要都咽下去,不然,我就扒了你的坟,让你死后也不得安眠!”
少女威胁的声音清脆欢快,情卿却听出一丝哀伤和怀念。
“对了,忘了同你介绍,这位是柳月坊的情卿姑娘,她弹的琵琶分外好听,我特地请她来为你弹奏往生曲,但你听了也不要太过沉迷,我会生气的。”
情卿闻言,忍不住一笑,“姜大人此言一出,奴家可是不敢弹了。”
姜玥笑道:“玩笑话罢了,你只管弹,不管如何,我都只怪他一人。”
情卿捂唇又笑,抱着琵琶跪坐在地上,“那奴家便弹了?”
“嗯。”
琵琶声起,玉盘走珠般清脆的声音悠悠地飘在山间,曲调婉转清平,闻之令人沉静。
可姜玥和车夫的眼睛却渐渐失了光彩,他们站了起来,仿若傀儡一般走向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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