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穿越之途——遇黑暗（2 / 2）

“要不，我陪着你，或者一起离开吧？”姬归一试探着问说道。

“好啊，黑暗有时候还真渴望有人陪伴！不过------”黑暗君明显有了心动，但又有所顾忌。

“怎么？你还有什么顾忌吗？”

“小子，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能回答，你我都能解困而出。”黑暗君说道。

“什么问题？”

“这混沌世界，是先有了时间后才有生命，还是先有了生命后才有时间？”黑暗君郑重地问。

“------”姬归一一听，不禁讶然。

“怎么，你也无法回答吧？”

“唉，就是这问题把我困在这的啊！”

黑暗君无奈地叹道，软绵绵的声音中夹杂这几分伤感和无助。

“------”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得见姬归一隐隐约约的呼吸。

黑暗中，传来姬归一的声音。

“黑暗君，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问你个问题吧。”

“若是你能回答出来，我就告诉你的问题的答案，可好？”姬归一说道。

“好，你问。”黑暗君反正无聊着，有人能陪着说说话，那也是难得的享受。

“请问，黑暗君，是先有你黑暗呢，还是先有光明？”姬归一问道。

“------”

黑暗君哑然，陷入了沉思。

两人都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四）

许久。

姬归一也不打破这沉静，把自己憋着在黑暗中，无声地等着。

几刻钟后，虚空有了颤栗和抖动。

“哈哈哈哈---”一声大笑从黑暗之中突兀地响起。

黑暗之中的黑暗君似乎在不停地痉挛。

不是痛楚，而是高兴至极的痉挛，就像笑到抽筋。

果然。

姬归一眼前突地猛然一亮，像是从梦中突然睁开眼来。

虽是很不适应眼前突然出现的光亮，但心情尽是开怀。

姬归一眼前见到的只剩一团浓郁之极的黑暗，像是个黑洞，是无法穿透的黑。

他就是黑暗君。

他已不再吞噬神识和光，而是露出了赫然开朗般的笑容。

姬归一知道，黑暗君释然了，已然从困扰他的问题中走了出来。

姬归一也轻松了下来。

他的神识恢复了，仿佛从没遭到过吞噬伤害，竟还得到了神速的增强。

他不由得全力放开神识。

神识范围已是庞大到可怕，甚至能穿透界面，窥得界面以外的事物和空间之流。

他神识中赫然看到人间界那被他毁灭的时间之表，它已然复原如初，正在滴答滴答地走动。

时间之表那片空间，竟然有三个神态各异的人出现在那。

第一个人，一张平常之极的脸，无悲无喜地站在时间之表的正中央，满天白发到他正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第二个人，伟岸的身躯朦胧模糊，他站在时间之表“3:00”位置，浑身却透着苍茫之气和蛮荒之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第一个人的满头白发。

第三个人，盘腿坐在时间之表的“9：00”的位置，笼罩着混沌之光和大地之气，同第二个人一样也正在盯着第一个人瀑布般的长长白发。

“------“

姬归一满脸惊诧，惊诧于那三人竟同时出现在自己刚离开的那个无名小岛的界面之中。

他马上意识到，此三人肯定与自己的命运被改写有关。

顿时，神情有了激愤，他心中起了波澜。

“那是时间君、大地君、天君三人。”

“你也不用愤慨，是他三人将你从死亡后的‘无空间’拉回，让你重生再世的！”

黑暗君朝那三人所在的虚空看了一眼，转头再看向姬归一，并出声告知。

“啊---我去过‘无空间’吗？---可---他们---”姬归一目瞪口呆，吞吐着呢喃。

人死亡后，魂灵没有脱壳前，进入的是“无”空间，一个过渡的小小空间，在“无”空间要么等待阴界的接引，要么魂飞魄散！

“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改写你的记忆，他们也是使命使然。”黑暗君接着说道。

“使命使然？谁的指使？”姬归一一脸懵懂。

“其中缘由，到时候你自会明了，现在不必纠结，你还有很长的路需要往前走啊！”

“------”

沉默过后，姬归一收回神识，坦然了许多。

他跨前一步，向黑暗君行了一个大礼。

“哈哈哈，你也不必谢我，因为我们只是平等的交换，你帮我解了困惑，我助你增强神识！”

“谢谢！”姬归一听着，但还是说了声感谢。

“你面前是条穿越之途，还很漫长。”

“既然你选择了，就没有回头之途。前方，需要你自己一步一步往前去丈量。”

“你走吧，我黑暗君在此地打盹太久，也该挪挪地方，找人吵吵嘴，聊聊天了！”

黑暗君话音刚落，便隐身而去。

在黑暗君离去的那虚空中，传来黑暗君厉声的吼叫，像极了黑暗中的雷声，其中充满着怨恨和不满。

“时间君，你个白发死鬼，拿个无聊之极的问题困我，我诅咒你此生再也无法与月儿相逢！”

“------”

姬归一听见，心头一颤，似乎勾起了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片段和歌谣：“愿君待我，长发齐腰。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个衣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正姗姗而来------

姬归一深皱着粗而黑的眉头，往前看去。

虚空中已然没有了黑暗，也不见那虚幻而模糊女子身影，只是一片如火般炙热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