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蝗灾（1 / 2）
世家卖粮食，我刘某人收粮食，这可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虽然这时候周瑜和黄盖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呆着呢。
诸葛瑾很是郁闷，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刘和的话。可几天之后，刘和做出来的事情就更离谱了，他居然让县尉带着县兵，开始挨家挨户的逼着百姓收割粮食。
这才四月份啊，小麦才刚抽穗没多久，这不是害人么？
“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啊。”
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看着满腹牢骚，正在收割着粮食的百姓，刘和不经意吟诗一首，诸葛瑾跟在他身边听着他的诗干瞪眼。
“子瑜，你看我这诗，怎么样？”
刘和得意洋洋的向诸葛瑾问到，汉代五言诗还是有出路的，七言还没发展起来呢。
“诗不错，可你人怕是不行。”
诸葛瑾冷冷的说到，当初他是受叔父诸葛玄所托，来南阳劝阻这疯狂的父子俩的，结果现在自己反而像极了帮凶。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走着瞧吧，你很快就知道了。”
刘和反而心情大好，要是真能靠蝗灾这一手，把诸葛瑾骗到老爹手下做事，那诸葛家，他还不得一锅端了？
起初，世家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疑是错愕的，但随即取而代之的就是狂喜。
刘和父子昏聩，但却是实打实的在为他们做好事啊。
没有成熟的粮食产量只有成熟粮食的不到七成，那些个刁民不肯把土地卖给他们，现在看你们被逼的活不下去了，你还能怎么办？
一连几天，南阳县令府上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都来了，有送礼的，有探口风的，主要是想知道新县令对于买卖土地的态度。
可刘和口风实在是太紧了，饶是这些人用尽手段，也没能探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悻悻离去。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里真正主事的，是那个早已经下乡去视察粮食收割情况的纨绔。
世家们的粮食依旧在田里缓慢生长着，吸收着充足的阳光。可贫苦百姓们的粮食却早已经在县官的逼迫下，收进了仓库里。
世家们拍手称快，百姓们却苦不堪言。
“应该，快了吧。”
南阳县令府上，躺在自制的摇椅上优先自得的刘淮摸着下巴，看着晴的没边的天气。
莫说南阳县，就是整个南阳郡这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下雨了。
这就是蝗灾的前兆，这一点，刘淮还是很有把握的。
……
陈章姓陈，是南阳陈家的一个小分支。前几年外出做生意的时候，赚了不少钱，因此准备回家养老。
但偏偏遇上了这个时代，地价涨的厉害，因此他倾尽身价，也才买了几亩地。
可偏偏这个时候，刘和父子来了。
南阳县原本的祥和，也彻底被打破。看着身边的乡亲在刘和父子的魔爪下，过得苦不堪言。
现在居然还要提前收割粮食，这一点他怎么都想不通，没办法，只好去找自己曾经的“大哥。”
大哥叫甘宁，是江淮地区出了名的锦帆豪侠，尤爱劫富济贫。前几年被刘表手下黄祖招降，当了江夏县尉。
说实话，在陈章眼里，自家陈大哥做个刺史都差不多，结果只是当了个小小的县尉。
最近他也听说了，甘大哥从黄祖手下离开，又回到了老地方，聚起一些老兄弟来，继续做些劫富济贫的生意。
原来，这陈章，之前就是锦帆贼之一。为了不被乡民排斥，才谎称自己做生意回来的。
“既如此，去投奔甘大哥，也算不得什么事情。”
想到这，陈章丢掉手里的还有些青涩的麦穗，从床底下拿出自己的那把刀来，胡乱弄了些干粮，望着江夏去了。
对于这些事情，刘淮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南阳治下几万人，他怎么可能每个人都顾及到。更何况，现在是收粮的重要时期。
世家们则是静静的等着，等着小麦成熟。同事时准备钱粮，来从那些百姓手里换那些土地。
不过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官府虽然逼迫那些百姓收割粮食，但却并未收缴赋税，这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兴平元年五月，就在各路豪杰还在打来打去，掐的你死我活的时候，蝗灾却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
最先感受到的，自然是黄河南岸和曹操打的火热的吕布。
曾经老曹最给力的队友，知心好兄弟张邈，直接背叛了他。迎接吕布出任了兖州牧。
原本讨伐陶谦的曹操在听说这件事以后，急忙回师救援兖州。曹吕相争，刘备反而因此得了徐州。
曹吕相争，吕布军率先意识到，这场蝗灾，来的好像不同寻常，随即罢兵。
和吕布相邻的曹操也感受到了，只好就此罢兵。蝗旱灾一路蔓延，甚至一直延续到了虎牢关以东。
西京，长安，未央殿内。13岁的刘协在听到旱灾的消息后，不由得慎重起来。
此时的大汉帝国，早已经是风雨飘摇，长安城外面，李傕和郭汜两位朝廷重臣，还在相互攻打，同时洗劫着三辅。
就算刘协是皇帝，也对他们无可奈何。
“陛下，依老臣之见，当此时，应该放粮啊。”
仆射士孙瑞站了出来，向皇帝建议到。
“臣等附议。”
一众官员站了出来，对于士孙瑞的建议，他们还是很赞同的。
“都说要粮食，可是你们看看，朕，这袖子里，可有一颗粮食？”
刘协虽然年纪不大，但这些年来的遭遇，还是让他成熟了许多。
百官们哑口无言，他们吃的粮食，都是别人施舍的，那些百姓，还能指望谁呢？
王允挂了，吕布跑了，李傕和郭汜打起来了，现在皇帝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个大臣了。
“依老臣之见，这粮食，还是得讨的，而且得找李郭二位大人讨要。”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一直沉默着的杨彪站了出来，拱拱手向小皇帝说到。小皇帝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甘宁坐在艨艟船头，看着曾经他待过两年的江夏离他越来越远。
说实话，在江夏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除了有个苏飞大哥对自己还算不错，其他人，真的很冷漠。
这对于习惯了热闹的甘宁来说，多少有些不适应。
黄祖手下那些人，多半因为他的水贼出身，经常看不起他。
在忍受了他们两年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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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后，甘宁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离开了江夏。
“甘大哥，陈章那小子回来了。”
就在甘宁思考自己下一步出路的时候，一个光着膀子的小弟跳上了船头，向甘宁禀报到。
“陈章啊，那就把他带上来吧。正好，我也好久不见他了。”
不一会儿，小弟就把一身便服的陈章带了上来。
“甘大哥，许久不见了。”
甘宁点点头，并未应答，这倒并不是他高傲，老兄弟之间，向来如此。
陈章笑嘻嘻的挨着甘宁坐了下来，两人一起看着不远处的江夏要塞。
“你不是回家去，不走这条路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甘宁从蓑衣旁拿起自己的鱼竿，随手将鱼钩丢入湖中，湖中瞬间泛起一圈涟漪。
“没办法，这世道害得啊。”
陈章苦笑着摇摇头，这日子，他过不下去了，谁爱去谁去吧。
“别婆婆妈妈的，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
甘宁一脸淡然，当年陈章和他并肩名震江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
“我老家，南阳那边，来了个县官……”
陈章见状，随后一五一十将刘和父子的事情给甘宁讲了起来。
“居然，有这么离谱么？”
听到“鸡舌宴”这个东西，饶是纵横江淮之间，自诩见多识广的甘宁都被震惊了，他可没见过这个玩意。
“这父子俩无恶不作，想必也积累了不少金银财宝，到时候，我们潜入南阳县，然后……”
陈章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甘宁看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
随后他站了起来，披上蓑衣，从蓑衣上解下三枚银铃。
“儿郎们，有生意了!”
清脆的银铃声响彻江畔，就连飞鸟都被震飞起来。
几十条小船同时从芦苇荡中钻出，纷纷来到了艨艟旁。
甘宁和陈章并肩跳上一条小船，向着长江北岸直驱而入。
另一边，蝗灾也蔓延到了南阳。
这次，南阳的士族算是倒了大霉了，原本将秸秆压的低弯的粮食，在一夜之间就被蝗虫吃了个干净。
反之，前一天晚上还在咒骂刘和的百姓们，在第二天就态度来了个180度大反转。
成群的百姓涌向了南阳县令府，用自己最朴素的感情，表达了对这位县令大人的感谢。
看着一脸高深莫测以及胸有成竹的刘和，南阳的百姓瞬间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老爹，该说那件事了。”
刘淮拉了拉刘和的袖子，刘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
“我宣布，养殖的鸡鸭全部自行分配，同时免除南阳的赋税!”
刘和一言既出，顿时全场震惊，百姓们的欢呼声更猛烈了。
另一边，世家们可是爆炸了。刘淮这一手偷天换日，直接把他们搞了个手续无措。
作为在南阳有着百年底蕴的世家，粮食的损失是其次的，而最大的损失，则是他们在地方上积累了百年的威望。
在此这前，刘和已经在城门前不知道先挂了多少有关防御蝗旱灾害的通告，可他们只是一笑了之。结果现在呢，又被啪啪打脸了。
“好了，好了，诸位的感激之情，府君已经知晓，大家静一下，府君有话要讲。”
刘晔高声呼喊到，天上的蝗虫像极了一大片乌云，但他心中的阴霾却因此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