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让位（2 / 2）
程晓玉闻言转身，看着皇上的眼里生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不过却也转瞬即逝，现在不痛快一点，将来必有后患。
皇上的诏书很快宣告全国，各个州县纷纷发来祝福，都十分高兴沈战可以登基。
沈征也被释放，晋升为宰相。
一切都十分顺利，沈战在宫里跟个方面商量登基大典。
程晓玉则出宫，来打沈征府上。
心儿生产没了孩子，身子也一蹶不振，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还不能讲话，简直就是满心愁绪说不出来，只能案子憔悴。
看着心儿此时此刻的样子，程晓玉心里当真是异常的心疼，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程晓玉知道她心里有多重感情。
如今没的是自己的孩子，那种心情更是心如火烧。
程晓玉看着脸色发白的心儿，心脏就忍不住揪痛。
她很想安慰两句，可是又说不出几句有用的。
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
程晓玉微微叹息，心儿半晌转过头，正色的拉住程晓玉的手。
那薄凉的指尖让程晓玉更是心疼，她轻轻拍了拍心儿的手：“想说什么？”
程晓玉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侍女明白的送上纸笔。
心儿接到纸笔摆手让侍女出去。
见侍女出门后将门管好，这才在纸张上面写：“皇上……还活着吗？”
程晓玉闻言，瞬间明白，皇上此刻的境遇对心儿来说还不够，毕竟没了的是心儿的儿子。
程晓玉想了想，点头，随后她握住心儿的手：“战哥把他囚禁起来了，任何人都不能见，不过大概过段时间，会放出宫去，在附近的寺庙里过活，心儿 ……”
“我知道了。”心儿快速写下，眼里没有什么怨恨和愤怒，只是那样全程表情都是淡淡的。
程晓玉微微叹息，她似乎明白了，心儿是不会放过皇上的，她倒是不会劝解心儿去原谅谁，却也不好让心儿那样怨恨，万一上了自己怎么办？
想到此处，程晓玉还是想心儿道：“我明白，孩子……是沈家的孩子，我们都心疼……”
程晓玉说着，又觉得说不下去，她反手捂住心儿的手，“孩子的仇要报，战哥再怨怪，那也是他的爹，也是曾经的皇上，若是你的做法被他人发现，战哥，沈征都不会好交代，你明白吗？”
心儿闻言郑重点头，程晓玉便也不再多言。
点点头道：“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心儿像是没有想到程晓玉会就这样同意一般，神色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程晓玉却很肯定道：“做的干净一点。”
心儿一听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话她不敢跟沈征讲，男人对孩子仿佛都没有女人那种执着。
她也不想沈征为难，这种事情，为了他大哥他定然会息事宁人，可是他的孩子不能白白牺牲。
她本以为程晓玉会开口劝她不要冲动，会告诉她不要让沈征他们难做，却没有想到程晓玉会鼓励他。
心儿仿佛心里的痛被人理解了，那种心痛全在一瞬间释放。
程晓玉轻轻抱着心儿，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都会过去的。”
程晓玉说完， 又看看心儿，“擦干眼泪，养好身体， 一切才有进展，若是自己身子不好，一切都是枉然知道吗？”
心儿闻言点头，她自然是明白的。
她想了想有写到：“别告诉沈征。”
“我知道，就算事情败露，也跟沈征无关，心儿你要想好，是做还是不做，他虽然已经下台，可好歹也不是凡人，战哥偏帮沈家，还没登基大典，就升了小征，此时怕是有很多势力已经不满意了，但是知情的人还是理解的。”
“我明白。”心儿异常镇定的写下这三个字。
程晓玉见了，便也不在多说什么，心儿虽然之前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其实心里却是非常厉害的。
她还是有常人没有的智慧，虽然深有残疾，但是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却没人敢对她不敬。
心儿身上有股子气定神闲，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程晓玉真心觉得，若是说这些弟弟妹妹谁的个性更像是她，大概就是心儿这个丫头了。
她真的十分优秀。
程晓玉对心儿有很多怜惜，也有很多惺惺相惜。
程晓玉给心儿擦干眼泪，随后才从心儿房间出来。
却迎面撞上沈征。
沈征看到程晓玉连忙行礼，“嫂子，您何时过来的？如今要回宫里还是回府里？我命人送你。”
“小征……”程晓玉打断沈征的面面俱到，再度开口道：“沈强马上要回来了，查一查姜氏的下落，再派人问问二叔真的不要来京城吗？”
“是，嫂子放心，我这就去办。”沈征说完，又似乎还有话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程晓玉太了解沈征，她轻笑：“怎么？跟我也要捡着好听的说？”
“不是……嫂子……”沈征摇头，但想说的话似乎还有犹豫。
程晓玉无奈：“有什么想说的？难道你嫂子听不得别人几句实话吗？”
“倒也不是实话，只是想提前跟嫂子说，心里也好有个准备，免得那些不长眼的，说到嫂子面前便就不好了。”沈征擦擦汗，十分紧张郑重的看着程晓玉。
“外面那些不长眼的，都在劝大哥在没有登基之前娶一房平妻。”
“平妻？”程晓玉挑眉，有点想笑：“你大哥跟我还没有成亲，哪有什么平妻之说i，这娶进门的大概按照大承律法，比我还早，若是日后封后我大概也没有机会，你想说这个意思吧？”
程晓玉说完看看沈征，见沈征已经静若寒蝉，一直观察她的表情，她便又道：“理由是什么？我的身子不好，生不出男孩了，日后谁来继承大统？”
“嫂子……”沈征忍不住叫了她一声，虽然程晓玉语气轻松，但是沈征还是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和无奈。
程晓玉闻言却镇定拍了拍沈征的肩膀：“无妨，既然已经走到此处，什么事情都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