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残天外域(2 / 2)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那四周本就随着风儿缓缓飘散的飞灰却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一般,竟然围着这襁褓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最后竟然刷的一下汇聚在一起,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此人无论是面貌身形,都与那之前消散的红衣人一般无二,只不过之前的样子身负重伤,极为狼狈。而此时却少了些糟糕之气,多了些随心俊朗之神,而且此时他分明穿着一身白衣,长发肆意,腰间琳琅玉佩,更是挂着一个稍大些一看就不凡的酒葫芦。再仔细的回想之前的他那件红衣,原来那哪里是红色衣衫,竟是一身被敌人与自己鲜血浸染的血衣,可见其经历过怎样惨烈绝寰的争斗厮杀。
而且此人身形此时虚虚实实,飘飘渺渺,与之前截然不同,如离体之魂,无主之神一样,赫然已成强弩之末。
只见他虚幻的身形缓缓抬起手来,向着方才被他斩杀之人的方向遥遥一点,慕然间,那些在虚空飘洒的黄金色血液竟然咕嘟嘟的转了起来,就连那已死残躯之中的血液也一并被摄将出来,径直越过无数已然疯狂的恐怖存在,几息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化作一粒金色的圆球。
此人此时眼中似乎已经恢复了神采,只见他又在这圆球上轻轻一点,霎时间,那金色的圆球之上突然显现出方才被斩杀黑衣人的样貌。一股神念战战兢兢的传出。
“饶命……饶命啊…………还请大仙念我千年修行不易……饶我……啊”但是还没等他说完,白衣人便用手一抹,一拿,便将那金色的圆球化作点点晶尘,吸附在了自己身上,闪耀间,他那虚幻的身形逐渐变得凝实,而那些刚刚因为错失了金色血液的那些恐怖存在,在他眼光一扫之下,轰然退散,竟是藏到了旋涡之中,再也不敢出来。
只见白衣人抖了抖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翘,低头伸出右手食指,去逗弄身前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一把便抓住这根手指,竟然开心的摇晃玩耍起来。
此人见此情形,张嘴大笑起来,声似洪钟,却渐渐露出丝丝沙哑之意,而他的眼中,慢慢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决绝之意,却很快被他掩藏起来。
“轰轰轰……”
虚空再次震动不已,那周围无数的怨灵旋涡轰然间奔溃四散,无数的怨灵尖叫着奔逃,就在刚才那已然合并的虚空裂缝周围,突然间以品字型出现了三个更为巨大的空间裂缝。
白衣人蓦然转头,眼中露出凌厉之色,只见他在那眼前薄膜再一次从凝实变得虚幻之前的一刹那,将身前的襁褓一袖子甩出,全然不顾那疯狂拉扯他衣袖的小手,径直接将那襁褓推向薄膜的另一侧。也正是在此刻,那远处巨大的三个裂缝疯狂扩张,似乎想要阻止白衣人,但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三个巨大到无边无际的身影骤然降临,随之而出的则是无边无际的恐怖存在,此方所在所有的怨灵旋涡竟然在此时同时崩溃,化作无边怨气与恶灵,被那无边无际的恐怖存在刹那镇压。
而他们的前方,却是只有那露出得意笑容的白衣人背手而立,
蚍蜉撼树一般,这白衣人右手突然向着身侧一探,虚空中不知从何处取得一把剑来,左手又是一伸,解下腰间绑着的巨大酒葫芦,往嘴边猛地一灌,咕噜噜的喝起酒来。随即将手中的葫芦朝着身后的薄膜狠心一按,一同推向了薄膜的另一侧。
大道玄中我自真,随梦随醒道长明。
混沌初分游逍遥,成鬼成魔成妖仙。
不证长生证我心,一剑一酒伴歌行。
就在这白衣人口中最后一字吐出之时,豁然只见,那原本混沌无边,漆黑无垠的眼前,竟然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剑痕缺口,此方天地,如一副画一般,竟然被彻底的一分为二,而眼前的那三只等天巨兽,与无数恐怖的存在,竟然硬生生的被阻断在了剑痕的另一侧,全然没有了先前嚣张跋扈之气,无边的恐惧蔓延,使得眼前的大军竟然连一丝声响都无法发出,只留下了眼前那看似孤单,实则恐怖到极致的男子咕噜噜的喝酒声与喃喃中的醉语:
“嗝……嗯……老子道仙都斩了几个,更何况你这些道仙身后的渣滓……酒来,剑来……魂来……”
画面的一头就在那襁褓彻底的被推入那薄膜另一侧之时,那个酒葫芦也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
“哇……”的一声婴儿啼哭之声,突然间从那襁褓之中传出,如远古巨兽亘古发出的第一声嘶吼,其中夹杂着不舍,愤怒,还有无尽的悲伤之意,阵阵波纹无形扩散,丝丝寒意无声传播。也就是在此时,这方孕育了无数生灵的繁华宇宙,一个从未显露过的意志此时竟然缓缓的开始苏醒过来,但是亘古的长眠使得这个意志根本无法彻底的苏醒,似乎其只是被唤起了些许的本能一般。但是即便如此,依旧不是一般的强大。而这本能意志之力轰鸣中聚集向了这婴儿所在之地。似乎其中有着他极为在意的东西。
就在此时,突然那身侧的酒葫芦嘟噜噜的转了起来,并且逐渐飘飘荡荡的逐渐升腾而起,最后终于停在了襁褓的正上方,丝丝柔和的黄色气息渐渐降下,竟然慢慢的在那襁褓之下化作了一朵十二瓣金光铸就的莲花。依稀间似乎还可以看到。一个长发披肩,形态婀娜的女子此刻正护持在那莲花,如同母亲在呵护自己的子女一般,深情而又温柔。
可怕的意志之力很快便聚集在了这方天地间,在那虚空之中,一个中年人的脸孔慢慢的凝聚,渐渐的浮现出来,在这一刻,这片原本繁华的宇宙之中,无数的星云,数不尽的星球,甚至那亿亿计的无数生灵,竟然全都骤然一顿,似乎全都是因为此刻显露在这方天地之间的这张陌生脸庞所致。
这陌生的脸孔乍一看去,似乎普普通通,但是若是仔细望去,似乎缺了一点灵动之意。只见他嘴唇微张,翕合之间,传出一缕神念:
“将他给我……将他给我…..我要……我要……”
说着,那无穷无尽的意志之力便疯狂躁动起来,宇宙虚空之中本不该有风,却是在这强大意志之力汇聚间,形成滔天旋涡。轰轰轰的朝着那襁褓之外的莲花而来。无形的压力,早已将此方天地锁住,就算是星球,星云,甚至是那漫漫星河,在这压力之下都无法动上哪怕一下。
霎时间,就在那旋涡将要将这莲花彻底吞没之前,那怀中护持着莲花的女子身形却是蓦然一顿,其本就柔和的面容似乎恼了一下,绣眉似乎皱了一皱,只见她拨手间,那锁住此方天地的禁锢竟然轰然碎裂,无形的空间碎片如碎裂琉璃一般,最后化作阵阵飞晶。四周的天地轰轰间再次流转。
而她那看似无骨的葇荑却是轻柔的在眼前一抹。神奇般的,竟然将那恐怖的旋涡无声无息的彻底抹去,只留下眼前虚空中的惊骇脸庞。
“你……大胆……!?”惊骇之后便是彻彻底底的暴怒。
那强大的意志之力轰轰爆发,竟是引得那沉睡之中的存在渐渐有了苏醒之意。
眼前的女子眼中露出悲伤,他淡淡的看了看怀中的莲花,柔柔的轻吻了一下,丝丝黄色能量竟然汇聚在那孩子的胸前,孩子胸口的那朵赤色莲花也在这团黄色能量的汇聚之下,竟然慢慢隐去,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而她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身体有那么一刹那,竟然变成了透明,如同这一举动对她来讲极为耗损一般。
而她对这一切此则毫不在意,只见她抬起双手,将那莲花抬高,然后微微说了声:
“去吧……!”
襁褓在十二瓣莲花护持之下,突然间光芒大作,那身后的意志之力形成的脸庞顾不得等待更多的意志苏醒,急切间想要阻拦。却被眼前那早已扑将而来的女子身形挡住。
“你…………给我滚……”意志之力更加的焦急
女子微笑的张开双臂,手中无数光芒激烈迸发,刹那间将此方所有意志力全部包裹。下一秒
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片光的海洋。
“你也睡吧……!!!”
“不……!!!”
柔柔的女子之声渐渐消散,伴随着那意志力主人的不甘嘶吼,一切似乎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当光芒散去,黑暗再次充满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酒葫芦,金色莲花,女人,以及人脸。一切如梦如幻,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突然间,在那光芒消散之后,空中竟然缓缓显示出一个男子的身影,观其面容,赫然与之前本该随着女子之声一同陷入沉睡的意志力的主人一模一样。但相比较之前,此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极为恐怖,似乎周围的环境,也在随着这个陌生的存在的心绪不断变化,时而冷彻心扉,冻结一切,时而狂暴异常,如同坠入烈阳,隐隐间,空间似乎也不断的发出咔咔之声,如同承受不了此人的威压,随时都可能崩溃。
此人眼神之中看似茫然,却深邃无比,如同孕育了无边星海,目光所及之处,丝丝金色丝线逐渐显现,而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一般。却不想下一刻,一根极不显眼的金色丝线被他死死盯住,而他那本来木然的脸上,诡异的挤出一丝不怎么自然的笑容,让人极为不适。而他也终于迈开脚步,向着那金色的丝线寻去。
下一刻,在他抬起的脚步还未落下的那一刹那,慕然间,一截足有碗口粗细,两头被雕刻着繁复花纹与龙纹凤篆的丈二乌铁棒竟然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在了此人眼前,转眼前,棒子的一头已然狠狠迎在了此人脸上。直接将其爆头。事情发生之事,此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转眼便化作了虚影飞灰,飘散在虚空之中。
依稀间,似乎可以看到,天地之间,一个巨大的猴子身影一闪而过,嘴里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
“哎呀呀呀,你说这是闹得怎么话儿说的,俺老孙早就说这棒子该回老君炉子里炼化炼化那煞气了,一天到晚就喜欢往别人脑袋上招呼,嘻嘻,走火儿,绝对是走火,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说话间,那猴子的影子似乎还心虚的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霎时间。一双金眸环顾,两道金光横扫,竟是须臾间,将这此方所在天地中数个隐匿在暗处的可怕气息,直接惊了出来,还没等这些气息的主人求饶,猴子只是嘻嘻一笑,其手中的棒子早就不知所踪,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惨叫传出,终于这六道本身极度可怕的神念竟然一一开始消散。
“俺老孙不是说过了吗……刚才是老子手里的棒子走火儿,你们这一个个的还不走,哎,我能怎么办!下辈子记住别没事躲在暗处偷窥,万一看见啥不该看的,那可就真的走不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