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安心(1 / 2)
“你现在是不是整天没事做?就想这些?”
“是啊,越想越烦,又不知道怎么办。”
“云姐姐,你这是闲的,一时被自己的念头拘住了,钻了牛角尖。你还记得以前,我们每天在一起读书,下棋,那时师爷也天天同爹爹在一起,你怎么从来也不生气?”
“是啊!”云娘叹了口气,“我是闲得慌,不知道要干吗,你呢,你每日在家,一个人,都做些什么?”
“我近日在写一本弈道入门的小书,整理好了,准备再加上一些小童启蒙的内容,将识字,学棋,教道理,都融合在一起。”
“你有啦?”云娘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肚子,又惊讶,又羡慕。
二小娘红了脸,“没有,是前些日子,遇见了一个朋友家的孩子,我随意教了他一些,觉得小孩子很聪明,若是能将这三者结合在一起学,教的学的肯定都更有意思,你说呢?云姐姐!”
云娘赞许的看着她:“茵如,你真了不起,难得有你这样聪慧豁达的女子,总是这么清醒,新婚燕尔,也并不为欢情迷失了心性,我好羡慕你。”
她随即黯然自失:“可惜我识不了几个字,没有你那般才情,可以以学自遣。”
“谁说只有读书才能自遣,可做的事多了,云姐姐,我记得您对音律,插花,都特别在行,你帮我母亲布置布置这院子,把以前的乐曲都翻出来,也教教我,成吗?”
“怎么不成?”云娘眼睛一亮,起身就走:“走!陪我出去买花儿去!”
“哪有这么急!”二小姐被她拉着,挣也挣不脱,“明天叫人送到家里来就行了!”
“哎呀!好姑娘,先陪我逛逛去,啊?”云娘觉得自己一会儿也等不了。
“严承祖!”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二人停下拉扯,觉得头顶上的树叶都被震得哗哗直晃。
严总兵捂着脸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师爷呢?和重庆在那边呢!”他东张西望,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你们玩!你们玩!”
他往后探了探头,一转身就不见了。
云娘和二小姐对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师爷又与东家和重庆相聚在一起,十分高兴,一心要出个好主意,帮重庆在朝中做点事。
李总管高兴重庆替他从大学士那里夺权,也想从旁相助,帮帮他。
但是他二人帮忙的办法都还没想出来,这件事就被别人解决了。
“松江指挥使是什么人,这次他可是帮了重庆,啊不,也帮了咱家,一个大忙!”
马顺也不知道这个松江指挥使是什么人,重庆知道,“杨四郎!”
“扬圣佑?”师爷也很意外。随即点了点头,“漕运正在他的治辖境内。”
“听说,这一次若不是他护船及时,过几日只怕京师的护军也要粮荒,就这样,还是被贼人抢去了好些,损失惨重。”马顺这次是奉了李总管的命出宫的,来给重庆报告这个好消息。
“这是什么好消息!被抢了这么多军粮,皇上难道不生气?”反正重庆很生气。
“生气啊!太仓和粮道互相扯皮,交接的粮食数目也对不上,皇上一怒之下,亲自查问,查出粮道上好多陈年的烂帐,不清不楚的,根本没法看。”
“皇上急了,要下旨撤查,被大学士拦住了,说还是偷偷的查好,不好宣扬了,皇上虽然依了他,但是把你上的那个条陈翻出来命我马上批复,准了!”马顺觉得这是个好事。
“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重庆觉得很奇怪。
“谁说不是呢!”马顺也觉得。
“会不会是李总管安排的?”
“你别说,这事儿他还真能干出来,北……背后捣鬼,他最拿手,不过,这次确实不是他干的,这个我敢担保。”
重庆没有做声,他心里充满了疑惑,等马顺走了之后,才皱着眉头问师爷:“师爷,真会有这么巧的事?”他摇摇头:“我觉得其中有蹊跷,但若说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我又不信,有谁这么大胆,竟然通贼!”
师爷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哥!”李太平一揖到地。
“大哥云程发轫,风禾尽起,果然一鸣惊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么痛快的批过折子!”李太平由衷的佩服。
“小弟今后就与您结拜兄弟,与大哥同心同力,一起做一番于民生社稷有益的事业来!”李太平雄心万丈。
“你是科举上进的官吧?”重庆见他说话拽文,知道他有些学问。
“小弟表字吾成,重大哥叫我的字就行,我是圣朝十五年的进士及第,三甲三十三名,大学士的座师。”李吾成报起了履历。
“好!五成也是有志气的好才俊,也别说什么大哥兄弟的,只要是做为国为民的正事,四海之内,皆兄弟!”重庆也被他的豪情诚意感动。
“大哥说的好!”李五成又是深深一揖,重庆又多了一个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