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2 / 2)
说到底,只是一个在咒术界混不下去、只能跑到异能力侧嚣张非术师罢了。
抱着这样想法,被瓦解自信再次重建,咒术界高层又双叒叕觉得他们可以了。
……
咒术界高层在诅咒师暗网匿名发布悬赏一路飙升到了三千万,之前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诅咒师坐不住了,但也有一部分打算继续观望下去,看看这赏金还有没有可能继续上涨。
这也不怪他们眼高手低,毕竟特危级异能力者身份是政府机密。
哪怕有路子能查到月濑见这个临时马甲,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咒术界对异能力侧了解同样微乎其微。这些诅咒师只觉得这家伙混了那么多年连港口Mafia干部都没混到,还没有另一个叫太宰治干部厉害。
然而,这一切都与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月见里虹映无关。
因为他正窝在糖果屋里睡觉。
柔顺蓝发贴着他脸颊,闭上了冷淡灰眸,睡梦中他比平时看起来更好接近。他躺在柔软棉花糖软床上,脑袋下面枕着一个面包枕头,身上盖着他从外面带进来毯子。
自从赏金提到一百万,故意暴露行踪月见里虹映就陆陆续续地被盯上了。而在赏金提到一千万那一刻,盯上他人数更是呈爆炸式增长。
这就导致这段时间他就没消停过,和躺在蚊子遍布夏日田野里没有任何区别,而他就像一个拿着杀虫剂通宵站岗几天几夜保安,杀嘛杀不尽,闭眼不管又会被叮一口,非常痛苦,严重影响了他休息时间。
都是五条悟错,害得他起点只有五十万。
月见里虹映累了,身心俱疲那种,睡眠不足导致头疼又有复发迹象。
他索性卷起自己小毯子,溜到了他安全屋。
等他睡饱了,再陪那群诅咒师玩。
无人打扰糖果屋是一个很好补觉地点。
在一片清甜香味中,月见里虹映难得睡了一个安稳好觉。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仿佛外界纷纷扰扰都与自己无关,屋外世界只是一个糟心黑|童话,而此处才是真正现实。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从所未有安逸。
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停在枕边灰褐色小鸟正呆愣地歪着脑袋,黑芝麻似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它活泼地扑扇了几下翅膀,似乎在庆祝自家主人醒了,看起来傻里傻气。
月见里虹映掩嘴打了一个哈欠,另一只手向前伸了伸,不需要他下达命令,夜莺就心领神会地飞了过来,停在了他指尖。
他侧躺在床上,戳了戳它翅膀:“怎么会有你这么粘人异能力?你也十九岁了,年龄不小了。”
夜莺听懂了主人吐槽,它蛮不讲理地朝着月见里虹映撞了过去,不满地挥动着翅膀,拍打着他脸,最后一对小爪子霸道地踩了他鼻子上。
被连扇好几下月见里虹映:“……”
异能力造反了,还是炖了吧。
他一脸黑线地提住这只小笨鸟后颈,把它从自己鼻子上扒了下来,羽毛蹭得他想打喷嚏。
夜莺疯狂扑扇翅膀,想要挣脱禁锢,直到主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安静”,它立马乖巧得一动不动。
月见里虹映一手抓着自家夜莺,一手抱住毯子,从棉花糖床上跳了下来。他走向出口,拧开门把手,光明正大地离开了这座只有他才能从正门走出来糖果屋。
走出正门那一刻,周围环境瞬间画风突变,他回到了家中卧室,风格简约大气,如果不是他身上还有一股未散去糖果味,刚才一切犹如幻境。
这个午觉睡得有点久,他是中午溜进糖果屋,但现在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月见里虹映松开手,把毯子往床上一丢,与此同时,重获自由夜莺从窗户飞了出去,很快地,它化为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视野中。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房间内窗户,进糖果屋前,窗户是半敞,但现在却是完全敞开状态。
一个无关紧要小细节罢了,没发现也无所谓,因为他重回房间就留意到家里多出来一个陌生气息,就躲在客厅某一处呢。
大概以为他不在家,想给他来一个开门杀吧。
真是,不要私闯民宅啊,能不能有点法律意识?
月见里虹映不禁感慨自己做了一个正确决定,否则今天他又睡不了一个好觉。
飞出窗外夜莺绕了一圈,停在了院子里围墙上,借由它眼睛,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人藏匿位置。
不得了,居然趴在了吊灯上……
那还是挺吓人。
月见里虹映没有开灯,他平静地走出昏暗卧室,像是幽灵那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要不是他双脚确实踩到了地板,说他是飘过去都有理有据。
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停在了客厅门口。
他默默地仰头望着那个趴在天花板吊灯上诅咒师,对方背对着他,压根儿没有发现悬赏目标正站在自己身后。
月见里虹映抬手,按下了吊灯开关。
“咔。”
霎时,正白光照亮了黑漆漆客厅,磨砂玻璃罩柔和了刺眼led灯光,室内瞬间明亮了起来,同时也照亮了吊灯上那道人影。
诅咒师被吓得差点从吊灯上掉下去:“谁!?”
“这不应该是我问吗?”月见里虹映看傻子似瞅着对方,“你觉得我家里除了我还会有谁?初音未来吗?”
“你就是末永虹映?”
诅咒师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他侧过身子,仔细地打量着站在下方月见里虹映。
虽然这个身形单薄蓝发少年看起来很不经打,但他却不敢小觑对方,直到灯光亮起那一瞬间,他都没有发现周围多了一个气息。
尤其是那双冷淡灰眸,明明一丝杀气也没有,却盯得他有些头皮发麻,仿佛灵魂也被冻住了一样。
诅咒师舔了舔嘴唇:“怪不得值三千万,是有点本事。”
嗯?一觉醒来又涨价了?
看来总监部不是没钱,而是不舍得掏钱,加价不是加得挺爽快嘛。
月见里虹映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开口道:“这位没有家教诅咒师先生,请问你可以先下来吗?”
他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关节,表情甚是苦恼。
“万一吊灯坏掉了,出于需要点蜡烛吃晚饭愤怒……”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歉意笑容,“我可能会对你痛下杀手。”
……
几分钟后,鼻青脸肿诅咒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一只蓝灰色卡通恐龙棉拖踢了踢他脸,把脑袋角度从侧面调整至正面,然后一脚踩住他下巴,以免脑袋再次侧过去。
卡通恐龙棉拖主人——月见里虹映一手揣兜,一手拿着手机滑动屏幕,他正在翻阅官方颁布通缉令,并和上面照片进行一一比对。
事实上,大部分诅咒师都是榜上有名通缉犯,之前那些诅咒师冰冻事件中,如果他们不幸地没有在冰块融化前逃脱出去,极有可能被赶来警察识破真身并且当场逮捕。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为社会治安做出了良好贡献,间接立下了不少丰功伟绩。
询问咒术界交涉进度种田山头火还调侃过他不忘本职工作,不愧是异能特务科前优秀员工。
没办法,乍一看真很像他和咒术界高层联手整了一出钓鱼执法。
对此,月见里虹映态度相当恶劣地回了一个字:“滚。”
但正因如此,异能特务科对他这段时间闹出来动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走个程序立了一个调查小组,然后就放置不管了。
不过,现在总监部已经对他有了一定程度重视,并且他们多半想当然地以为他异能力是操控冰,所以他就没必要像个中二病晚期那样搞得那么夸张,每次都留下所谓个人特色。
那没用诅咒师该怎么处理呢?
答案很简单,上交给政府换赏金。
又能为民除害,又能薅羊毛,何乐而不为呢?
月见里虹映手速飞快地翻阅通缉犯照片,很快就找到了脚下这个诅咒师通缉令。
他扫了一眼价格,好家伙,八百万。
连这种他连名字都不乐意知道诅咒师都值八百万,总监部在搞什么鬼?
看不起非术师也要有个限度啊。
不过,守株待兔抓通缉犯确实不失为一条新财路,而且没有讨人厌上司,算是自由职业(?)。
以前他在异能特务科,抓到犯人奖金远不及通缉令赏金来得高。后来他去了港口Mafia,虽然薪水很高,工作量比异能特务科少,但他依旧是一个忙碌社畜。
看来轻松赚钱方法也没有都写在刑法上。
再次比对了一下照片,确认无误后,月见里虹映一通电话打给了种田山头火,让他赶紧派人把家里这个晦气玩意儿捞走,顺便提醒尽快把赏金汇给自己。
一口气不带喘地交代完毕后,没等对方说话,月见里虹映非常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显然是半个字都不想多扯。
他找了一根绳子,三下两下地把昏迷中诅咒师绑了起来,然后打算统计一下家具损失,让异能特务科给自己公款报销。
结果他左看右看,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刚才战斗在他精心控制下,只报废了一个垃圾桶。
月见里虹映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说他垃圾桶是24K纯金镶钻,异能特务科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