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怪我的,是你先乱了我心,又惹了我火(1 / 2)
“一回哪里够,起码两回。”
伽语心里还带着怒气,所以连带着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也发了狠。弄得凤绯是有苦难言。她就是捡了一个小白痴,不至于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之后,凤绯捏着自己酸酸的腰,用发梢在伽语的脸上蹭了蹭:“伽语哥哥,都这么晚了你还不醒来,是因为昨儿晚上奴家伺候得你太爽了,所以你累了?”
“疼,疼,疼……伽语,你在干什么?!”
凤绯的手腕赫然之间被人抓住,捏着她手的那个人居然是伽语。
“不许对本圣无礼。”
榻上那人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眼眸,清澈无尘,恍若世间万物皆不能够入了他的眼一样。他的声音清冷淡绝,再也没有那些温柔的情谊。
“伽语哥哥,你的脑袋该不会也坏掉了吧?”
凤绯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仿佛沐浴着圣光的男子,语气也微微有些不善。
昨天晚上才跟她颠鸾倒凤在一起的谪仙,一下子却这般冷淡?
“还是说,你昨天晚上兴奋得过了头?”
凤绯用另外的一只手去触碰伽语的额头,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生病发烧了,却被他一下子给躲开。
“贫僧无碍,倒是你一个姑娘,不该离贫僧这般近。”
说完,他镇定自若的从榻上起来,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在凤绯的身上停留。
他居然就这样走出去了。
凤绯哪里会放着这样怪异的伽语不管,披上衣服就追了出去。
苏铭端着早膳过来,刚巧撞上凤绯。
他端着的粥眼看就要泼到凤绯的身上,却被他一下子接住:“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您看起来这样的慌张。”
“伽语,伽语出问题了。刚刚张口闭口的自称自己为贫僧,看着还像是不认识我一样。刚刚还离开客栈了。”
凤绯着急了,说话的时候也慌慌张张的。
苏铭却笑了,一点儿也不着急:“主子,你不用担心,我认识伽语也很多年了。他这样的状况,偶尔会出现。尤其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客栈,离圣雪山很近。他肯定到圣雪山去了,你如果担心,我陪你去找他。”
“走啊,当然要去找他。不过,铭铭,伽语这个样子,是多重人格?”
多重人格在现代,基本可以算成是精神分裂的一种了。
“不是!主子,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您可以让伽语自己告诉你的。”
苏铭心底生出狂喜。
伽语偶尔会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状况,终于出现了。
一旦那个无情无欲,一心只想着苍生大道的灵魂彻底占了先锋。那主子和他,就彻底的完了。
到时候,他就有几可趁了。
“你不知道便不知道吧,走,我们快些去圣雪山。”
伽语现在的状况,让她很担心。
再她匆匆跑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忽然跑不动了,转回头一看,却被一双幽绿的眼眸摄住了心魂。
小幽幽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小姐姐,那两个小哥哥不喜欢我,你也讨厌我了吗?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丢下小幽幽了吗?”
凤绯头疼的扶额,她怎么就忘记了还有这一茬。
“幽幽乖,姐姐要去处理点儿事情,没有不要你,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回房间等我好不好?”
她愿意对这个小白痴好,全然是因为他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那个时候,有一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人,那个人,后来为了她死了。在雪幽的身上,她好像发现了他的投影。
那个人,仿佛跨千年时光,逆时间河流,在这个人的身上得到重生。
“姐姐,你带着我一起好不好。幽幽保证乖乖的,不吵不闹。你带着我好不好嘛?”
重来都是她凤绯给别人撒娇,现在好了,终于有人跟她撒娇了。
“好,你跟上。一起去吧。”
苏铭看见凤绯这样妥协,不由得去看了雪幽一眼。
雪幽居然还朝着苏铭挑衅的勾了勾嘴唇。
苏铭:靠!这尼玛确定不是一个装小白痴的吗?
此刻,苏铭真的是怀疑他就是装的。
然而,那个人除了刚刚给了他一个讥笑之外,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别的任何破绽。
就连那个讥笑,都昙花一现得像是重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三个人飞快的赶到了圣雪山。
大雪堆积了整个山头,苍茫一片之下,凤绯总算看见了伽语。
只见他盘腿坐在终年不化的积雪上,银白色的衣裳在地上铺开。
他合上了曾经那双勾得凤绯心驰神荡的眼眸,双手合十。
同样的动作,明明他以前也做过,却从不曾像现在这样,真正的,像是一个心怀慈悲天下的——佛。
“他在做什么啊?”凤绯完全搞不懂伽语的现在的行为模式。真的!
这事儿如果搁现代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被当成疯子给抓起来的。
“姐姐,他这是在进行净灵仪式呢。这个仪式在天雪国,须得是得道高僧才能够进行的呢。以己身的修为和寿术,换天地平衡,劈开轮回,净化恶灵。”
原本以为能够解答这个疑惑的人会是苏铭,哪儿知道,苏铭没有解释,雪幽去给她解释了,而且还解释得像模像样。
“你不是才五岁吗?五岁的小屁孩儿会知道这个?”
苏铭看着雪幽也是觉得他不正常。
“小哥哥真可怜,我三岁就知道的事情了,小哥哥这么大了都不知道,难怪一直以来脾气暴躁。”
雪幽现在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有靠山,所以大着胆子什么都敢说。
苏铭深吸了一口气,他发誓,在这个小白痴变正常了之后,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揍一顿。对,是摁在地上,揍得他爬不起来为止。
“狗屁以己命数,换天地祥和。且不说这些是不是无稽之谈,就算全都是真的。我凤绯的男人,凭什么做这样的牺牲?”
她冲过去,想要去将地上那个人给拉起来。
但是现在的伽语像是有上千重一样,她都那么用力了,却还是拉不动。
大概是一盏茶之后,他居然直接朝着凤绯的方向倒下了。
凤绯一是不查,居然被他给压在了雪地中。
伽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眸里已经有了温柔和深情:“绯儿,有没有压疼你,你还好吗?”
“可算是恢复正常了。有话我们回客栈再说。冰天雪地的,冷。”
凤绯的话,一行人当然要听。四个人一起结伴回了客栈,并且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继续朝天雪国的帝都而行。
但是,对于自己的突发状况,伽语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那就像是深埋在内心深处一个阴森的秘密,不对外开放,也不许别人窥视。
凤绯威逼利诱都得不到结果,只能够放弃。
罢了!不管伽语是精神病也好,人格分裂也罢,认识她也好,不记得她也罢。凤绯是不会放手的。
天启二年,十二月十九。
连着下了数日的雪终于停了。
天启国。
天牢。
曾经的天启帝被关在天牢最特别的牢房里。尽管他的武功已经全数被废了,但墨邪依然不敢放松对他的监管。所以,他的琵琶骨被特制的铁链锁着。叫上还有厚厚的镣铐。
牢房的门是能工巧匠用玄铁打造的,看守在外围的人,更是御林军里最精锐的一部分人。
然而……
饶是这样的严密防守的天牢里,依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天启帝,本宫能够救你出去。”
粗粝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枯骨一样的阴鸷,来人裹着黑色长袍,带着黑色斗笠,连眼睛都不曾露出来。
那人浑身上下似乎都经久不息的弥漫着黑气。森森黑气,比这天牢里的阴诡之气都来的强烈。
“救我出去?我而今没了江山,没了武功内力,出去还不如待在这天牢里。”
不怕死的人,总是无所畏惧,就像是曾经的天启帝。
现在的他,真的是连死都不怕。
“没了江山可以再夺,没了武功可以再修。可若是连重头再来的勇气都没有了,你和水中无知无觉的浮游有何区别?”
黑袍说话的时候,像是能够传导什么精神力一样。天启帝一下子就没有了之前的颓败感。
“条件。”
这世间,不可能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相救。
“告诉本宫芙蓉台的秘密。”
“仅仅只是如此?”
晏瞑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这个人把他就出去,难道不想要自己替他卖命吗?
“如此就已经够了。”
斗笠之下,灰败的眼开始变得暗沉。
大长老知道,就算他什么都不要求这个曾经的帝王去做,他也会搞事情的。最重要的是,他救出了这个人。控制了这个人身上的血。那伽语,早晚是会来求他的。这样就够了。
“那就有劳阁下,救我出去了。”
晏瞑启就像是那已经复燃了的死灰,眼底闪耀着星光。而那样的星光,若是在控制得好的情况下,怕是能够燎原而起,然后将所有人精心设计好了的一切的,付之一炬。
大长老走到了晏瞑启的面前,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一拧,将他身上的镣铐全部打开。
而后,他一人,大伤天牢的所有看守,就这样带着晏瞑启离开了。
“行了,本宫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你也已经把秘密都告诉本宫了。在此别过吧。”
“我想问一句,你做这一切的都是为了什么?”
大长老说:“人,生来都是贪得无厌的。就像本宫最开始只是想要同她说话,后来却想要把她占为己有。然而,我捧出一颗滚烫的心给她,却被她仍在了地上。所以……”
“你是为了报复你口中的她?”
那个黑袍忽然就扭身了。扭过身来的他,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报复?不!本尊是想要她把扔掉的心捡起来,然后嚼碎了吃进去。”
黑袍化烟影,晏瞑启想要再问,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而这一夜,皇宫再次喧嚣。
“废物,都是废物!那么多人,居然看不住一个没有了武功的废物!找!必须把晏瞑启给找回来。”
墨邪坐在龙椅上,一双丹凤眼都已经变红了。
有人闯入他的天牢,直接将凤绯需要用来救命的敌人给弄走了,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陛下,当务之急,除了要将人找回来,提醒凤姑娘提防也很重要啊。”
有人在旁边提醒。在旁边提醒的那个人,甚至是在心里感叹。这世间,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看来都逃不过一个情字。一个情字当头,可以瞬间摧毁所有坚毅的意志,以及扰乱一个原本惊才绝艳人的理智。
墨邪冷静下来了,然后他铺开了笔墨,在信纸上写到:“绯儿,小心晏瞑启。他被人救走,身边当是有高人相助。”
写完了这个之后,他就把手中的笔给搁下了。然而,搁下之后又有一些迟疑。
最终,又纠结着在信纸上添了一句话:“记得想为师。”
写完之后,便将这个装进了火漆的信封里。
带火漆的信封用来传递的通常都是加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