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煤炭告急煤场忧(2 / 2)
他把鼻涕甩在煤堆上,用衣袖擦着上嘴唇说:”恭喜啊,你又要发财了!这个月发的煤又多了好多。我们可是沾了你的光,发了点小财啊。”
“曹哥,辛苦你们啦,有钱大家一起赚!”毛毛虫抹了抹眼睫毛上的泥浆,点点头,递给他一支中华烟。
“你的烟没劲!”老曹挡挡手,从自己屁股后掏出烟杆,塞了些黑乎乎的土烟丝,点燃后吧嗒了起来。
毛毛虫把烟递给我,自己又掏出一根抽了起来。
“曹哥,帮个忙,麻烦你把下水口打开!”“毛毛虫”指了指煤场西北角。
“昨天我就告诉徐老板了,晚上要下暴雨,要他把出水口打开。他忙得开车就走,理也不理我。”曹哥眉头一皱,右手拇指食指搓了搓。
“徐疤拐懒得骨头起蛆,哪有你勤快,帮帮忙。”“毛毛虫”会意,说完给了他十元钱。问他妹妹在家吗?叫他妹妹去万国酒店万国包厢吃饭。
“好!今天是周末,我妹妹在家正闷得慌,要她来卸煤,嫌脏,就知道花钱。搭帮你啊,要不,我们一家都要成叫花子了,她还想读书?”曹哥把钱塞进裤口袋走了。
“毛毛虫”告诉我,曹哥的妹妹叫曹靓。
他说,刚租来这个煤场时,他们兄妹俩与村里的人老来偷煤卖,后来他叫来北站派出所的民警抓了他们一回现行,关了几个小时。后来安排他们来卸煤,又资助曹哥的妹妹复学,曹靓初中毕业考上了芙蓉幼师,今年就毕业了。
我从心底里敬佩他,他是个大善人。在我心中,商人一般是为富不仁的。
看着堆积如山的煤炭,应该有四千多吨吧。
我已与货运室主任打了招呼,报了三十个车皮,承运车下来了,今晚货配就可甩车到煤场。本来一个车皮限载60吨,为了超载,给货运员小费就可装90来吨。煤车司机更大胆,加钢板,加高车厢,限载5吨的车要装20多吨。
危险!安全无小事。
卸煤工老曹打开东风牌货箱,指挥司机在煤山下的斜坡处往上倒。
煤哗啦啦歪下一大半。
再一倒,车厢里还剩下一点点。
老曹指挥两个工人上车把煤清理干净,把车门关上。
他从司机那里要了一张票,大功告成。
每月月底凭票结算:三块钱一吨,一车煤二十来吨,一结账,六十来块钱就可到手了。
老曹他们托毛毛虫的福,每人每个月可拿劳务费一千来块。
有点脏,可比当老师强多了。像我这样的大学毕业生,工作几年没评上职称的老师,一个月只有两百来块。
只是这样卸煤好险,稍不注意,车就要翻。
看见曹有银把车稳稳当当开走,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已多次提醒“疤拐”,要司机们注意安全。
“疤拐”说,司机图快,卸煤工偷懒,两厢情愿,何乐而不为?
我也曾对毛毛虫说过我的担忧,他只是沉默不语。
我只好眼睁睁地把心悸埋在肚里。
每次来煤场都会旧病复发,担忧重袭。
我很少来煤场,只是要去车站计划室报承运车时才来煤场看一下,落实一下煤的数量。
数量足够,我的心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