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惊鸿山上偶遇曾经诈死的三舅母(1 / 2)
吃过早饭之后,苏婼他们便穿着厚厚的棉服,离开了惊鸿酒楼,一起爬过一段陡峭的山路来到了惊鸿山的最山顶部位。
一上去,他们都被那种空旷到极致的风景给迷住了双眼,仿佛这个世界都变得空灵。
那种感觉太震撼了。
苍白云海,茫茫大千世界就那么若即若离的在你的眼睛下,所看到的都是风起云涌,云卷云舒。
苏婼整个人激动的热血沸腾,就那么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喜极而泣。
原来一个人开心到极致是会哭泣的,幸福的泪水划过眼角,完美!太完美了!
来值了!
真的是来值了?
视野开阔的风景最是引人入胜。
惊鸿山山顶部位其实都是层峦叠嶂的高低峰头。
经过江素他们团队的建设和修改,有的峰头上建设了庙宇,有的建设了小亭子,有的维持了自然风光。
总体来说,整体的风景被分为了几个主要的部分,分别是金顶风光、观音庙宇风光、悬崖峭壁风光、亭台楼阁风光和观云台风光等等。
金顶,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里面供奉着神仙像。
观音庙,就是位于其中一个山尖之上的庙宇。
它的面积很大,里里外外各种佛堂有好几间,还有一些居庙之人的住所,院子里面还种了很多百年银杏树。
悬崖峭壁是个视野非常开阔的地方,它相当于一个山尖平台的模样,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惊鸿山的风景,美哉美哉。
下了雪的时节,山顶的气温真的超级低,低到可怕。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特别漂亮,哪怕再低的气温也是值得上来游玩一番的。
所有人都穿了好几层棉袄,都裹成了胖胖熊模样。
尤其是江素家的仨儿子,他们个头小,小胳膊小腿,长得又胖乎乎的,再穿上厚厚的棉袄,仿佛是三只可爱的小熊猫。
苏婼超级喜欢和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因为他们都胖乎乎的。
他们四个并排而行,她就是领头的大胖胖,屁股后面跟着三个小胖胖,画面贼可爱。
江素的心思不在于游玩,而是拿着地图给大家做向导,带领大家依次参观各个景点。
在这个过程中,她还鼓励大家发表自己的意见,哪个景点需要改进,哪个环节需要完善,大家可以知无不言。
这个过程大概花了三四个小时,随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了,大家想干什么干什么。
江素和桑祁依旧很忙,压根没时间游玩,又跑去找山顶负责人开会去了。
华昇就帮忙照看三个奶娃娃,带着他们在山顶平台堆雪人。
荷花的心思本就全在华昇身上,依然是他走哪儿他跟哪儿,顺便帮忙带孩子。
苏婼喜欢古建筑,傍山而建古建筑更是让她无比着迷,她觉得那些房子特别好看,就是好看,古色古香的就是吸引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眼瞅着李旌白闲着没事,苏婼便拽着他陪自己闲逛去了。
俩人的第一站是重温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瞧瞧和参观的观音庙。
很多庙宇的大门口处都会有一块石碑,上面记录了本庙宇建设的年代信息,有的还有捐款者的名字碑、年谱碑文什么的。
惊鸿山的观音庙也不例外。
由于苏婼不认识太多的繁体文字,就拽着李旌白当她的翻译,给她解读碑文上的内容。
“你不识字?”
在李旌白的记忆里,苏婼是认识字的。
认识字的是小苏,而苏婼很多古代繁体字是看不懂的。
“我识字,只不过认识的不多。”
苏婼尴尬地解释,洋装仔细看碑文内容,岔开了话题:“公子殿下,碑文上写的什么呀?”
李旌白不计较细节,安安静静的看完了碑文之后方才回答了苏婼。
他说:“上面记录了此庙宇建设的一些信息,以及发生在七十年前的一个故事。”
“七十年?这个观音庙都有七十年历史了?”
年代好久远啊。
苏婼观察起来观音庙的风景来,发现它们立里里外外确实透着一股久远的年代感,“公子殿下,那个写的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位女子,她爱上了一个想要杀她的刺客,于是心甘情愿的死在了刺客的刀下。
刺客杀了女子之后,感叹于女子竟然会爱他,内心很感动,于是殉情了。
建造这座观音庙的人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于是就把它记录在了年谱碑文上面,特别注明。”
“……”
苏婼眨眨眼,压根不理解这个故事有什么感动人的,明明就是一个无厘头的故事,很多地方逻辑不通。
算了,不用计较,看风景重要。
紧接着,两个人又一起进去庙宇里面认认真真的看了一圈。
随意走着,闲庭若步在毛毛大雪之下,无意间来到了一棵百年银杏树下。
此时,落雪纷纷,金黄杏叶随风摇曳,可谓是美景美景啊。
苏婼十分震惊和惊讶,山顶的季节总是比山下走的快一些。
如今都落雪时节了,观音庙的银杏树竟然没有落叶,还是满树金黄色,实在是奇怪,真的好神奇。
苏婼仰头看着树叶子,伸手拽了一片拿在了手里,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公子殿下,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树竟然没……”
话说到半截,苏婼停顿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李旌白目光压根没瞅她,而是盯着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女道士在看,目光有些深沉和震惊。
很少能够看到李旌白露出这样的表情,苏婼立马来的兴致,立马顺着李旌白的目光看过去。
那女道士一身素衣安安静静的站立在落雪当中,面色清瘦,身形单薄,也就三四十岁的模样。
若是看得仔细了会发现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仙气儿,可能是久居此山之人。
如此寒冷的高山之上,她穿的特别的单薄,似乎不怕冷,很是奇怪。
苏婼走近李旌白,悄悄咪咪在他身旁问了一句:“公子殿下,那个女人是谁,你一直盯着她看,你认识她?”
李旌白回答:“那位是我的三舅母。”
“梅氏?”
苏婼问完就觉得不对劲,梅氏那么年轻呢,而且她哭哭啼啼回娘家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
三舅母。
难道是三老爷楚鹤之死了的前妻,楚四小姐她亲娘?
苏婼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那女道士。
对方意识到李旌白和苏婼的目光之后,微微侧目,也看向了两人。
看到苏婼的时候,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当看到李旌白的时候,她的神情发生了变化,从惊讶到疑惑,最后满是复杂的神色。
苏婼拽拽李旌白的袖口,有一股偷窥别人被抓包的尴尬感,小声嘀咕提醒道:“公子殿下,她看见我们了,要不我们赶紧跑吧?”
李旌白反手握住苏婼的手腕,并没有带着她离开,而是径直走向了女人。
走斤之后,对着恭敬问候,换了一声三舅母。
苏婼立马学着李旌白的态度,对着女人弯腰作揖。
女人的神色早就恢复了平静,她垂眸看了看李旌白与苏婼紧握的双手,面色闪过一丝惊讶,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苏婼。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此女面色挺好,就是忒胖。
女人又把目光看向了李旌白,眼睛里是长辈的慈爱目光,感叹一句:“泊羽,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泊羽,李旌白的字。
“毕竟很多年了。”李旌白淡淡回应了一句。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仿佛琴弦波动似的,苏婼对她更加好奇起来。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女人邀请李旌白和苏婼去了厢房避雪,喝杯热茶暖和暖和去。
——
简简单单的小厢房内,茶香四溢。
苏婼和李旌白被三舅母热情的招待着吃茶吃糕点,外加烤火。
热络起来之后,苏婼发现三舅母外冷内热,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苏婼这人一项自来熟,走哪儿都不怯场,一杯热茶下肚之后就开始想说啥说啥:“您真的是三老爷的前任夫人吗?”
三舅母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云淡风轻的样子:“如假包换。”
“我听闻您多年前就过世了,府里人都这么说。”
苏婼点到为止,端着茶杯静待回答,若是三舅母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强求细节。
“既然是听闻,那便可以做不得真。虽然我是个有墓地的人,奈何又活着,哈哈哈。”
三舅母这话回答的更加引起苏婼的好奇了。
毋庸置疑,有墓地而没死那不就是诈死嘛。堂堂楚门公府的三老爷夫人,当年为何要诈死隐居惊鸿山呢。
苏婼好想知道原因啊,奈何三舅母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可不敢嚣张的继续问,毕竟很不礼貌。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喝茶。
三舅母神情自若,李旌白云淡风轻。
苏婼悄咪咪的观察俩人,眼睛滴溜溜转,时不时低头喝口水掩藏自己的小表情。
李旌白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恢复了一惯的云淡风轻的态度,摩挲着喝茶,望着窗外的大雪发呆,也不询问问题,很是泰然自若。
有时候苏婼觉得李旌白就是有点外冷内也冷,不是多愿意对人热情的人。
又静默一会儿之后,三舅母主动问起了皇妃娘娘,“泊羽,你母亲怎么样?”
“照旧。”李旌白总结了简短的两个字。
“照旧?哈哈哈,她呀,原来还是那个老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就没点变化呢。”
三舅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又款款而谈起来,语气有些无奈的味道。
“泊羽,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当年离开也是不得已。如今时过境迁,我在这山上过的也挺好,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们下山了后,别声张见过我的事,权当不知道我在这里。
楚门公府我是不想回去了,让他知道我还活着也是徒增麻烦。至于你母亲……别让她知道我还活着。”
他,指的应该就是三老爷楚鹤之。
李旌白点点头,略微犹豫之后还是补充了一句:“三舅舅前几日已经续弦了。”
三舅母神情明显震惊的不得了,仿佛不相信似的,“楚鹤之续弦了?续的是哪家的姑娘?”
“梅公府。”李旌白言简意赅。
“梅……怪不得呢。”
三舅母一副了然的神情,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叹气一声,继续畅聊心声。
“当年我诈死离开的时候,他哭的可伤心了,在我墓碑前承诺此生再不娶妻。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他真的不会续弦。没成想他还是逃脱不掉联姻的命运。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娶我。也许娶了别人,他这辈子也会幸福吧。续弦也好,有人给他生个儿子,也算是传宗接代了。”
“夫人,您就不想四小姐吗?”苏婼忍不住插话。
三舅母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情绪流转,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是简单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