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榨肾生查子。(1 / 2)
但管家脸上挂着猥琐的笑,道:
“徐福这蔫坏的家伙,他想到一条妙计,把所有上新的新款裤衩,免费送给花楼勾阑,花船画舫上的所有名妓,以及不名妓的妓们穿。”
“何况天底下半数的名妓差不多都汇聚在这里!这是最要命的!”
“您就想啊,使劲儿想,这天底下谁最会在闱榻上秀身段,摆造型,馋人?”
“勾栏那啥!又那啥裱真情哈!”
“那些进到勾阑画舫里面去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是打着摆子出来的!”
“这就好比榨行榨油,花生也罢,菜籽也罢,芝麻也罢,榨干了最后一滴,就变成了饼渣!”
“这勾阑画舫就是那榨行,榨干钱袋子,榨干肾腰子,剩下的就是打摆子,生查子!”
“生查子?”
“这不是·····?不是那啥吗?”
单尚书很是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管家问。
这单府管家也是一出戏,他双手一拍。
“对呀,老爷,就是那啥!”
“用在这儿是不是忒么应景!?”
“老爷,代入!代入!您得跟着奴才所描述的,先代入到场景里头,得入戏!”
“您看哈,折子戏的桥段儿是这样的····”
管家放慢了声调,脚上踩着点子,手上摆着架子,声情并茂的道:
“有一天,天高云淡,一位佳公子,风流倜傥,元气满满,腰缠万贯,打千里之外,日夜兼程,飘然而来,进到了勾阑画舫里边!”
“中间······省略一万字哈!”
“老爷,请展开您老丰富的想象,让感觉飞一会儿!”
“过了数日,这位公子帽歪嘴斜,衣衫不整,面色青碧,钱袋儿被割,肾腰子被洗,只得辞了勾阑,离了画舫,一步三回头,抹着别离泪!打着摆子,念着生查子!”
“状况大致不离,就是这样的,您看我学着走一遍,念给您听!”
随即,管家就走起了桥段,似模似样的念道:
“春山烟欲收,天澹星稀小。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像,太像了!”
单老爷慨叹着,浮漾起一脸恍然的开窍的还夹杂着一丝丝向往的神色,手指捋着胡须,点着头,已经神游天外,或许是在回味自家小妾秀身段,或许是在臆想着勾阑画舫诱人的场景。
到底游到哪儿去了,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那是单老爷个人心灵的独白,你我都掺和不了!
我可怜的单老爷,唉,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啊!
大总管李茂才清了清嗓门,一旁助演道:
“几位老爷,您是不知道,现在有个顺口溜是这么说的:”
“天下第一花,四县芝麻花,满街眼花花,五花六花银子不够花!”
单尚书的管家接着道:
“今早我来时,夫人更是打发她的贴身丫鬟跟来了,随同的还有夫人娘家陪嫁的两个嬷嬷,她们要找徐县令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