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对吾等战天斗地之辈岂只是忌,是怕!(1 / 2)
“谁的儿子?你再说一次!”子之被刺激得猛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整个脸气得都抽抽起来。
燕王哙玩味地冷笑一下,却有些语气萧索,“你所做的谋国之事,这都是以后的事,只怕我是看不到了。所以我之前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你若是有信心,可以去试试改变命运。”
子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燕王哙都看在眼里,哪怕私下与诸国和各方势力勾连,他也没有加以制止,因为从小两个人就厮混在一起,他知道子之一直以来背负着什么。而且,他也真的不在乎了。
“挣扎得这么辛苦,又有什么意义,”燕王哙慢慢地走到那匹还在偶尔抽搐的战马身前,“还是让它解脱吧。”
就在子之怒极欲放声时,燕王哙忽地对他笑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很温和,“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让我多活一阵子。但若是真做了那天人共愤之事,我还有何面目立身于世?别说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到那时,你还会视我为友,奉我为君吗?”
说罢,燕王哙转身向自己的坐骑走去,轻扶马背稍顿了一下,留下了一句话,“大丈夫有所不为,死则死耳。”
“阿哙!”子之猛地在后面心有不甘地喊了一声,“苍生是我小妹的骨血,我当然想他平平安安甚至威服四方。但是,早有谶语,无双剑骨必为天忌!我怕他活不过几年!”
燕王哙一跃上马,扬声大笑,“先祖在人族危亡之际,一剑开天,于绝境逆袭,最后斩仙屠神。天,对吾等战天斗地之辈岂只是忌,是怕!”随即一挥手催促道,“埋了马,你赶紧跟上。忘了我们曾经击掌明誓了吗,还是说你小子越活越没了胆子?”
子之微一失神,想起微末之时的种种过往,昔时少年同样也是一路披荆斩棘只为前行,于是也豪气顿生,不禁放声大笑,“二三子,吾辈当自强,若是看天不顺眼也一样斩了祂!”再也不看那马一眼,几个纵身就赶到了燕王哙身边。
眼见着子之豪情勃发地跑到了自己前面去了,燕王哙忽地又语气认真地问了一句,“那个真不是你儿子?”
“哪个?”子之一顿身形就被燕王哙冲到了前面,这才回过味笑骂道,“有种你当面问她!”
“好!这可是你说的!”燕王哙哈哈大笑地纵马飞奔起来。
子之闻言一下子就傻在当场,然后猛地加快速度撵了上去,闷头跟着马屁股后面吃了一阵子灰后,实在忍不住问,“阿哙,她来了?”
眼见着自家大营的轮廓已然清晰,燕王哙勒住坐骑,嘿嘿笑着看了看身边惴惴不安的子之,“她怎能不亲自前来,她可是怕本来就成色复杂的兵马再被人拐跑了。再说了,都说这戎人王庭里有积累无数年的大夏遗存,她不来不就成了别人的囊中物了。”
随即燕王哙又撇撇嘴,“她是真以为自己长袖善挥又左右逢源的,翅膀硬了任谁都得看她眼色行事了。就怕她的小身板支不起她疯长的野心。”
“人家这次率大军长驱数千里,好歹是为了助你而来。”子之出言辩驳道,“而且她的要求也并不过分,不过是联合我们替墨门争几个海中的岛屿。当然,那几个岛是有点大。可是再大,也本来不在我燕国手里。不过一个顺水人情,让他们去跟齐国人拼命不是更好!”
“顺水人情?你还记得有大周朝吗?”燕王哙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