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青楼轶事(2 / 2)
他放下酒杯,立马沿着回廊向聂元臻走去。
秦昭阳来到聂元臻处,见聂元臻正在和他的临时伴侣深入交流,也就不便打扰,安静地趴在隔断上面,看了起来。
聂元臻玩得正兴,突然看见秦昭阳,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留下后遗症。
“活不错。”秦昭阳笑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盟主。”聂元臻回过神道。
秦昭阳不再和聂元臻啰嗦,开门见山道:“你去告诉老鸨,让她叫台上那个弹古筝的女子去陪盟主。”
“盟主说的?”聂元臻疑惑道。
“快去!”秦昭阳催促道,“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还要盟主说吗!”
“好,我现在就去。”聂元臻意味深长的笑道。
秦昭阳秒懂聂元臻的意思,微微一笑,离开了这里。
见秦昭阳已走,聂元臻拍了拍依偎在他身上的女子。
那女子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聂元臻站起身,同样整理了一下衣装,然后便离开了自己的隔间,办事去了。
一曲终落。
李子意带头鼓掌,跟着鼓掌的公子哥们,他们的掌声很凌乱,伴随着凌乱的掌声,还有一些银票从一些隔间中飞了出来。
银票在空中飘荡,坠落在地上。
卞玉京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下舞台,朝外面去了。
老鸨见她出来,疾步走到她跟前,向她交待了几句,又给她指了指李子意。
她转头,沿着老鸨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和李子意的眼神对视。
她原本想要拒绝老鸨的要求,但见到李子意的一瞬间,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为别的,感觉,她感觉李子意和这些人不是一类人,至少不会强迫她做某些事。
她记得,两次领头的掌声都是从他那个方向传来,心想,那掌声应该是他在为她喝彩。
她转身向旁边的楼梯走去,楼梯通往二楼,经过一段回廊,便能走到李子意的隔间。
在回廊上,她的目光全程落在下面的舞台上,她看到,老鸨正在辛苦地捡银票,散落在四周的银票,她一张都没放过。
走过这段并不算漫长的回廊,卞玉京来到李子意所在的隔间,向他问了一声好。
这声好,清新脱俗,如同在外相见的故人,多年未见,喜得重逢。
李子意好像知道她要来,没有任何惊讶之色,立即让她落座。
马闲闲和何满子见卞玉京走进李子意的隔间,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看着李子意,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别傻站着,坐下听曲。”李子意对两人淡淡道。
两人抽了抽鼻血,失望地坐回座位,兴意阑珊地看着下面的节目。
自从卞玉京进入隔间,李子意就再未看过舞台一眼,他一直在和卞玉京聊天。从开始的一问一答,到后面的互问互答,李子意在一步一步打开卞玉京的心扉。
随着谈话的深入,卞玉京对李子意彻底敞开了心扉,李子意也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卞玉京抬头看向李子意,她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她感知到李子意要问她这个问题,她满含感激地看着李子意,感谢他没有把她和其他女子同等看待。
“我是被官府送来这里的。”
“官府?”李子意疑惑道,“官府为什么会把你送到这里来?”
“我爹犯了法,被判满门抄斩,我被我爹生前的一个好友救了下来,他把我骗到了这里,当我得知这是青楼时,我已经出不去了。”
“你跟我说,你爹犯的什么事,是谁把你送到这儿来的,这事我给你解决,保证让你毫发无伤地出去。”李子意认真道。
听到这话,卞玉京瞬间红了双眼,泪湿了眼眶。
她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任由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地上。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开口道:
“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恐怕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我爹犯的事,罪大恶极,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他犯了与外国使臣勾结之罪,前段时间,在皇宫举行的联姻竞争比试上,我爹收受了南越国使团的贿赂。
他安排御马监总管对大宋四皇子要骑的马动了手脚,导致大宋四皇子在比试的时候摔下马,险些输掉那场比试。
如果那场比试输了,安和国就会和南越联姻。
虽然大宋四皇子没有受到摔下马的影响,成功射中了箭靶,赢得了那场比试,也赢得了最终的胜利,让安和国和大宋实现联姻。
但是马掌脱落之事还是最终败露,我爹勾结南越使臣之事也被坐实,最终被判满门抄斩。
我爹所犯之事,没有辩白的必要,勾结外国使臣,本就是杀头之罪,更何况还是在三国博弈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战争。
而送我来这里的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官居几品,只记得他的长相。
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你能听我倾诉衷肠,我已是感激不尽。”
卞玉京说完,聂元臻为大家安排的所有节目也已经表演完。
各位公子哥精神抖擞,整装待发,都等着李子意起身。
李子意不顾久等的公子哥们,看着卞玉京道:“你放心,我说了把你带出去,就会把你毫发无伤的带出去,这段时间先委屈一下你,等我消息,我会来带你出去。”
听到这话,卞玉京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意欲跪谢道:“多谢公子。”
李子意起身扶起她,没有让她跪谢,语气亲和道:“不必这样,你就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
卞玉京感激地点了点头:“公子,我叫卞玉京。”
“我叫李子意,大宋四皇子就是我。”李子意看着卞玉京,一脸真诚道。
卞玉京一脸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我。”李子意真诚道。
卞玉京点头后,李子意便转身离开,他走到前厅,找到老鸨,开门见山道:“卞玉京,我要了,你给我留着,不许任何碰她。”
“公子,她是我们暖香阁的头牌,没有她,我们不仅会损失很多钱,还会得罪很多顾客。”老鸨为难道。
“开个价。”李子意直言道。
老鸨故作犹豫,假装思忖再三后,装着迫不得已道:“一个月一千两。”
“我给你每个月两千两,保她毫发无伤。”李子意掏出一万两银票,递给老鸨道,“我先给你一万两,替我照顾好她,若她受到一点伤害,我要你命。”
老鸨接过银票,喜笑颜开道:“公子,你放心,从现在起,卞玉京就是你的人,只服务你,其余任何人,都不可能染指。”
“记住你说得话。”李子意平静道,说完,便转身离开暖香阁。
老鸨看着李子意离开的背影,想到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暖香阁外,街道转角处,一蒙面男子说道:“出来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