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王小禾(2 / 2)
温竹苓继续说:“我是被同窗喊过去的,也好奇,想去看一看,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吃菜,没想到遇到了他。
他比年少时更高了,又瘦,但瘦的不难看,只是我看着心疼。他那天穿着绿袍我恍然看见还以为那里站了个竹子精。
我认出他,刚跑到他身旁被他看到之后,他躲了起来。
我在南风楼待了快一个月,直到科举成绩出来的前一天,他看我还打算继续待着,才出来见我。
他没了年少时的娇憨快乐,变得忧郁又冷漠。
他让我走,莫要再纠缠他。
可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搞清楚他不是嫁给人当正头夫郎了,应该过的很好才是,至少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再担心别人的欺辱。
但他现在的样子,这些话都不必再说出口了,我只知道现过得不好,很不好。
再问出那些关心的话只会更伤人。
我要给他赎身,他不愿,当年那些人买下他,就是因为他和一家被抄家的小少爷长得像,忠仆花钱拿他顶了进去,身份早已被人操作成了官妓,洗不掉。”
温玉辛听到这火气持续增长。
“我数次和他说要给他赎身,他都避开了,怎么都不应。
后来被我缠的不行,他和我说,我现在的身份还没被南风楼背后的人知道,但再多留几天,一旦被知晓我是五殿下驸马的妹妹,姐夫势大,背后的人自然害怕。
他当天就会被灭口,为了防止查到她们,她们甚至还会让一系列相关的人都活不到第二天。
他和我说这几面已经是奢侈,不能再让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冒险,那伙人不拿人命当回事的。”
温玉辛拍着桌子:“岂有此理!”
将外面候着的人惊的一个哆嗦,这位驸马可是极少发脾气的,把她气成这样。那得是什么事啊?
嘶~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个人轻步跑去找殿下去了。
温竹苓似乎是觉得说到了这里,也不用瞒着别的了,索性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我在京城低调,几乎没人认得我。
但从那以后,我不敢去看他,怕真的如他所说,到时候再害了他,只能托同窗们去时不时打探他的安全,拿出我这些年攒下的钱保住了他半年安稳。
幸好楼里的人没察觉,只知道我是对他一见钟情的有钱冤大头。
然后姐姐你们就回了京城,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们,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
温玉辛再三忍着,终究是没忍住,一个巴掌拍在了温竹苓头上。
“你就不知道早点找你姐姐姐夫,自己在那瞎摆置什么呢?让王小哥也跟着再在那个地方遭罪。当你姐姐皇宫里这关系是摆设吗?”
温竹苓这样一部分原因是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南风楼狗急跳墙害了王小禾;
一方面是她知道她姐夫厉害,但是正巧陆卿之发威的时间地点都是和她错过了,她也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
南风楼背后有皇亲国戚,这是王小禾告诉她的,她不知道姐夫来处理能不能一击必胜。
也不敢写信,怕被人发现。
再加上她们山高路远,匆忙赶回来说不定会惊动那伙人。
她甚至想着去求见宁帝,不过理智还是将她劝住了,因为陛下可信,可她周围的人不一定可信。
这个事情要么等待好的时机,要么等待能够一击即胜的人。
总之就是关心则乱,顾虑太多。
加上……
温竹苓低着头:“我同窗告诉我这几日从楼里出来,总感觉有人跟着她们,担心事情有变动,有人在查我。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刚刚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们,可是你和姐夫这两日忙的厉害,又去了城外,我找不到机会,今天已经是最好的机会和你坦白了。”
听到这儿,温玉辛遇见的事情多,比温竹苓这个清澈愚蠢的嫩瓜秧子敏锐,觉得有些不妙了,快步走到门口想去找陆卿之商议:这伙人怎么瞧着有些怀疑了啊?要行动必须得赶紧了。
陆卿之正好被刚刚候在门口的人请过来,他毕竟是姐夫,妻主打妹妹他得在旁边象征性地劝一劝,有必要的话还得递个棍子啥的。
两人撞了个满怀,温玉辛来不及多讲,让陆卿之赶紧安排人拿下南风楼,不要让伤及到里面的人。
陆卿之将妻主抱着踏过门槛,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刀,没有多问:“好,等我消息。”
温玉辛目送夫郎的背影,手心痒的不行,一个巴掌又拍在温竹苓头上。
“你可真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姐姐姐夫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你有什么事,能帮上一把吗?
你这优柔寡断的性子跟谁学的?长的五大三粗,做事跟拿绣花针绣花似的。”
温竹苓捂着脑袋,没有丝毫抱怨,把头凑过去让自己姐姐打打撒气。
“他太苦了,若是再因为我有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因为她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与陆卿之之间的关系。
“这件事情上,不,是在很多事情,别人要做的坏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因为她们惧怕我们,那就成我们的错了?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看着若有所思的妹妹,温玉辛轻吐一口气:“你姐夫出马,放心,没人逃得过。我要和你说的是,温竹苓,你要想清楚以后如何待王小哥。”
止住了温竹苓要开口的动作:“仅仅就一句你要娶他?
就算你真的娶了他,他已经是个遍体鳞伤的人了,你怎么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怎么庇护他让他免受流言蜚语的伤害?怎样让他不自卑自伤?
你还要分清楚你对他的感情是哪一种,是少年时懵懂的情愫、现在的白月光;是心疼他,想要他幸福;还是你的一时冲动?
你要看清你自己,再去承诺。
一个碎了的人,你把他拼起来,往后就要把人时时刻刻给放在心尖尖上,一点点疏忽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