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章 青铜九签(2 / 2)
不知道多久,才醒过来。
看着小腿上猩红的血斑,他真的怕了,怕那无法承受的疼痛,直接消磨了他旺盛的斗志。
这怎么可以!
逼也要把自己逼出去!
摇着牙齿不行,那就咬着折扇。
他摊开青铜白羽扇,把边缘的扇骨横在嘴里的磨牙之间,卡住。
插入第二签。
终于挺了过来,可全身的衣裳一下就湿透。
第三签……
第九签是颅骨。
此时,他已经痛得麻木。
世事就是这样,当你挺过所有的风雨,忍过所有的煎熬,那即使面对油锅、火海,也能云淡风轻,不过尔尔。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女人生孩子那样的疼,可还会二胎,三胎的去生。
更解释了,经历过大苦难的人,只要活着就会幸福,即使赴死,也是面带微笑,淡然处之。
这是百炼成钢的过程,这是真经不怕火炼的本质。
撑下来的,就是王者。
可在第九签插入颅骨的一刹那,在阵成的瞬间,他还是没能挺住,直接抽了过去。
天地之力运转太过猛烈,少年的身躯与大地相比,还是过于孱弱。
这好比蚂蚁扛着巨象。
这好比蚍蜉撼树……
少年的身躯被死亡的气息笼罩。
五色靠旗和莹润玉链也失去根源,萎靡倒地,化为纯粹的天地之力,消散。
在少年体内的左右肋骨上,一边刻着“丙戊跌穴符”,一边刻着“戊丙返首符”。
此时,两符的符光大作,疯狂地修复少年的身躯,积攒生的希望。
第七支队伍得以继续前进,踏上少年的躯体……
然而,踏进去,却走不出来,反而被压迫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成了看不见的黑点,还要越来越小。
小到融进什么少年的身躯和血液里,在跌穴符和遁甲符的引导下,点燃了少年的生机。
鬼市的首领被尊称为监市。
他估计即使少年被誉为“武力第一”,也无法在这十剑冥河法阵中,坚持到现在。
便出口询问,是否可以收阵。
属下来报,应该不可。
“什么叫应该不可?”
“……”
“人死了没有?”
“算死了,可尸体仍在,还挡住了第七剑。”
监市就是不明白,这祖辈传下来的十剑冥河法阵,什么时候留下过尸体。
“你说详细点。”
他严厉起来,追问道。
“要不……”
他的属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您去看看。
这样的情形,我也说不好。”
监市去到阵中看时,少年却已经坐了起来,只是眼神还很空洞,仿佛睡了好久好久,忘却了年月与过往。
少年坐起身,习惯地摇着折扇,盯着身边木偶般行走的队伍,记忆恍恍惚惚,逐渐明朗。
想起自己冒了很大的风险,以身体为大地,布置下天牢符阵。
只是……
他做梦一样,仿佛看到自己的肋骨上,符光耀眼。
那是跌穴符和遁甲符……
谁开膛破肚,把符刻在少年的肋骨上?
少年记得,自己身上的伤,总是能极快的恢复。
少年记得,烟波池前,为了给老牧取心头血,自己曾掏出心脏……
原来,都是这两枚符,在时时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