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晴天一雷(1 / 2)
萧萧馋的厉害,猫儿似的抓抓挠挠,闹了君晏一晚,说要吃湖边那家的甜豆浆。君晏好容易将人一通责罚制服住了,但始终念着那小馋猫苦兮兮的惨样。天刚刚亮,便起了个大早去寻季临沨,想叫他跑个腿。毕竟屋里那个祖宗累坏了,还嘟嘟囔囔骂着没醒呢,要是醒了看不到他人,估计又得噘嘴嘀咕。君晏喊了两声没人应,进屋一看却发现季临沨人不在屋中。一转身还和刚刚进门的蓝尧行对了个正着。
“找临沨?他不在。”
蓝尧行喊了声“晏先生,早。”,继而往屋里瞟了一眼,皱眉道:“他床铺都未动过。”
君晏也皱起了眉头,季临沨可从未乱跑过。更别提这般夜不归宿。
蓝尧行眉头一跳,赶紧往外走,嘴里喊道:“叫云舒云卷速来见我!”
君晏掐了掐指头,啥也算不出来。
“贼老天!”
君晏压根不承认是指学术不精,不擅算卦,只抬头骂天。明明风和日丽,空中一声巨响,紫白的闪电眼看就要朝着泉庄劈下来。君晏皱眉眯着半边眼,死死盯着那闪电。那闪电活像条见了山雀儿的蚯蚓,硬是扭扭捏捏缩了回去。
至于季临沨嘛,他被这雷吓得一哆嗦,险些从房檐上滚下去。云落满眼血丝,被那来势汹汹的闪电吓了一跳,得亏云起一把拽住了季临沨的手臂,这才将人拉住。
蓝尧行正带着一伙人往大厅赶来,眼瞧着屋檐上就落下了一把剑。
吴崖以为有人偷袭,大喊着冲上去将蓝尧行推开,那剑就直直插进了地里。其余人一哄而上,齐齐拔剑飞身上了屋檐,却和睡眼朦胧的季临沨打了个照面。
吴崖回身查看,就眼瞧着那飞起的几人,一个个如折翅了一般,唰唰唰落了下来。
“怎么了?”吴崖一面护着蓝尧行,一面按住自己的剑。“上面是谁?有几人?”
乌山抽着嘴角,默默揉着自己刚刚崴到的脚。金枝玉叶被自己的丝线缠到了一起,裹的像个蚕茧似的,正撇嘴解着。云舒揉着和云卷撞上的脑袋,嘀咕道:“回统领,上面、上面是公子。”
吴崖的手指在自个剑刃上划破了个小口,张着嘴道:“哈?”
君晏一进院就见屋檐下一堆面色不甚好的人。而屋檐上,他那不肖徒儿正半死不活睁着双圆溜溜的眼壁虎似的趴在瓦檐上,嘴角还有一串透明的口水,一小截衣摆还晃晃悠悠落了下来。君晏捂着脸闭上了眼睛,只听啪嗒一声,下面一堆人皆如君晏一般,满脸无奈扭开了脸。
“公公公公公~公子!你的鞋掉了!”
屋顶是斜着的,云起一个人拉不住。云落手忙脚乱上去帮忙,却一脚将季临沨的秋肃剑踢了下去。季临沨叫那雷声好一通吓,惊魂未定,另一只手臂撑着瓦楞,这才没滚下去。
蓝尧行皱着眉将季临沨接下来,季临沨低着头耳垂红彤彤的,接过了老忠手里的鞋子,不住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
君晏站在树下,还使劲往树干后挪了挪,便不是很想让季临沨看到自己。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当然,他也不知道季临沨现在这糗样,全是拜他那“掐指一算”所赐。
原是昨晚三个少年聊得欢快,季临沨这一天又是愤怒于自己外公的无情,又是激动于成为轻蓑的执蓑人,讲着讲着便靠着云起睡着了。那二人瞧他睡得香,一阵尴尬,也不敢叫醒他。只得脱了自己的外袍给他盖着。云起做了靠背,云落便倒霉,做了那挡风肉墙,叫寒风呼呼吹了一晚上,脸都麻了。
君晏瞧着院中那模样,云起云落只怕要因他那徒弟被蓝尧行责罚了。不为别的,只为季临沨很是争气,刚刚穿好鞋子,便惊天动地打了一串喷嚏。
要知道,蓝尧行对这外甥疼得厉害,上次能饶过老忠他们,全因第一次见到季临沨,外加当日事多。眼下平白无故叫季临沨吹了一夜风,蓝尧行自觉自己这个舅舅很失职,说什么都要罚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