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愚蠢至极(2 / 2)
听闻此言,皇甫语儿瞬间就慌了。皇甫元也对她投来疑问的目光,让她更加没了底。好你个厉儿,竟然还反将我一军!
“有没有只有公主自己才知道!既然有了前车之鉴,皇上自然只需亲自监督即可,若是皇上不愿意,也大可派战神大人前去,只不过收获民心的是他而已,想来皇上也没有太大损失。”
“收获民心”四个字她特地加重,让龙椅上的人眉心紧皱。如今民心所向就是戚砚简,她就不相信皇甫元当真有这个魄力能不屑于民心!
“至于公主方才所说的‘危机重重’,先不论锦衣卫的实力,若是真的有人刺杀,要么是这天下施行的是民不聊生的暴政!要么,就是这朝堂之上有谋逆之臣,想弑君篡位!”
“公主殿下,你觉得是哪种情况?”
当下,便是一阵议论纷纷。有人想摆脱怀疑,有人想解决问题,有人想倒戈战神。
“公主的第三愚,才当真是令人不齿。刚才公主说,皇上每日政务繁忙无暇知晓详细,可这番话说的便是皇上无心朝政,江州水患这么大的事儿皇上竟然会不清楚!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公主也是当真说得出口。”
“你!”
“如此,蓝玺公主可满意了?”
先前的每一句都犹如一个凌厉的帝王,步步紧逼。而这最后一句,就带着女儿家略带高傲的戏谑,满是挑衅。下不来台的窘境,气的皇甫语儿满脸青色,重“哼”一声,甩袖欲出。
“公主不愧是妖神转世,如此与众不同,君王还在殿上,便可潇洒的转身就走,果真特殊。”
厉儿的一句话点醒了皇甫语儿,她第一次这么无理,看着父皇满脸不悦,忍着委屈回到了位置上。
“枯朽的见解真是独特!言语也是当真犀利!”
皇甫元的语气,还真不是用“危险”二字可以形容的。
“若皇上觉得枯朽方才有不当的言论,责罚便是。”
她就不信皇甫元当真有这个胆子。如果他真的觉得她刚说的话不对,寒的,便是这天下百姓的心!这满堂文武,看谁还佐他这个君王!
场上的局面一度很紧张,厉儿的不卑不亢与朝堂格格不入。皇甫元脸上的不悦众人皆闻,百官头低的更低了。可怕,太可怕了,这小丫头怕是蹦哒不了两天了。
“呵呵,枯朽见解独到,于百姓有利,有何不当?巾帼不让须眉,当赏!”
帝王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让朝堂之上百官略有惊讶,厉儿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呵!虚伪,不过倒还算识趣。
“只是不知战神,是如何看待方才枯朽的解读的,可顺了你的意?”
戚砚简的建议从来都是言简意赅,所以朝堂之上从来都不缺少主动帮他解读的人,可这朝堂之上,却极少有人能解对他的意。
“嗯!”
轻应一声,算是答应了她的见地完全正确。
本来还想着他能反驳两句,结果……算了,说了也无济于事!
“如此看来,朕倒是指了一桩极好的婚事,有一知己相伴一生,甚好!”
皇甫元大笑一番,殿下朝臣也跟着道喜,只是当事人没什么反应,众人笑了一阵,自觉无趣。
“江州水患一事,依枯朽之意,用战王之法,朕,亲自治水!”
言毕,起身走入后殿。宦官喊完“退朝”之后,宫内便是四散。
厉儿凶巴巴的看了枯朽无忧一眼。这个臭小子,果然是一有事就等着她去摆平啊,自己倒是置身事外!看她回去怎么教训他!
厉儿刚打算把枯朽无忧带回去教训,前面就被人挡住了。
“枯朽公主的魄力这般优异,无忧皇子的教导想来定是极好的。”
皇甫语儿方才被厉儿说的颜面全无,自然不愿再凑上去,可师父居然一下朝就径直走向他们,所以再不情愿,也是跟了上去。
“厉儿天资聪慧,自小便不需要我教些什么,说是我教导的极好,厉儿教我的反是多些的。”
见东离千衍点名道姓,枯朽无忧倒也是把他的金口开了开,夸了厉儿两句,听得她一阵无语。直接明确冲着他来的时候,他倒是开口回两句。但凡不是点名道姓稍有模糊的,就把她推上去挡刀,自己乐呵呵的看戏。打赌,他肯定又会把话题推给她!不行,这必须回去教育教育!
“枯朽公主的见地,确实是恢宏大气,有些王者之风。本仙惭愧,没有将语儿也调教的这般优秀。”
“仙人谬赞了,枯朽不过是从小受哥哥影响,耳濡目染罢了,并非当真有这般气概,毕竟有样学样,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话就说话,还拿她和皇甫语儿比,存心给她找麻烦。果然,边上的皇甫语儿已经气疯了,但是碍于师父的面子,只能忍着。
枯朽无忧听了厉儿的话,忍不住笑了。
虚伪!她绝对是嘴上谦虚,心里肯定夸了自己无数次!
“哥哥笑什么?”
笑笑笑就知道笑,看你怎么接!
枯朽无忧自然看出了厉儿的故意,他家厉儿他能不了解嘛?一天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给他找事。
“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在这大殿之上,仙人不过是与我们客套闲聊两句,倒也是一件奇事了。”
所以被厉儿不断的训练,学会了见招拆招。余光看到厉儿勾起的唇角,反而觉得她更像是望子成龙的长者。
兄妹二人心灵感应无比默契,但东离千衍却被枯朽无忧的话说的有些难堪了,虽说从前他确实未有和人这般闲聊,可就算是有,也无人敢说他一介仙人不该这般无所是事。
“师父自然不会只为闲聊而来,方才这般,不过是想向枯朽公主显示出我们的诚意,既然之前姐姐觉得我们诚意不够,此番我们便诚挚邀请姐姐去我宫中做客,这样,姐姐可就满意了?”
皇甫语儿一口一个姐姐,把厉儿的鸡皮疙瘩都叫起来了,她们俩谁更老还不一定呢!
本来皇甫语儿是不愿意理厉儿的,可见师父入此窘境,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出了这番话。
“蓝玺公主的诚意,我收下了,不过今日府中有事,怕是要日后再去拜访公主了,告辞!”
厉儿才懒得管她诚意不诚意,她本来就不想去她宫中,推着枯朽无忧便径直离开。
“你!”
行吧,又顺带气了皇甫语儿一次。
场面略有热闹,所以厉儿并没有注意到东离千衍的一脸凝重,满脑子想着回去教训枯朽无忧,不觉间就错过了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