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酒(一)(1 / 2)
白赫云一撇嘴如释重负地往旁边一坐,一言不发地看着,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催了他一句:“得了得了,你哭啥,别哭了,该干啥干啥去。”
官家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泪道:“我去书房了,你们歇息吧。” 抽抽哒哒地走了。
白赫云叹了口气:“静芙,你是不是该对他说点什么?”
穆静芙问:“说什么,他为何如此?”
“你瞧他多可怜,他上次哭还是个小孩儿呢。” 白赫云看着穆静芙错愕的脸,叹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怀疑他吧。”
穆静芙愣愣地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赫云微微一笑:“咱们几个都相识二十五年了,谁不知道谁呀。”
穆静芙失了魂一般往案边坐了下去,泪水簌然滑落:“那他......”
白赫云道:“嗯,他都知道,既知你疑他也知你爱他,蒙冤多年一朝得雪,多委屈呀。”
静惜宫门口来人传口谕,让赵安辰多陪他母妃些时日。
穆静芙道:“不必了,娘想自己静静,辰儿你出宫去吧。”
“那我们走了,”白赫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悄声问:“若是辰儿...”
穆静芙道:“不必瞒他。”
明笑阳见赵安辰回来了,立刻笑嘻嘻地奔过去像磁铁一样蹭在人身上,还没等他问什么,就被白赫云揪下来丢到一边,眼看着赵安辰跟着白赫云进了竹斋,火鸢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明笑阳憋憋屈屈地在院中候着,眼巴巴地望着竹斋的门。
白赫云再三斟酌,还是决定将那些陈年旧事不挑不拣全部慢慢说给赵安辰听,赵安辰听后沉默了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白赫云笑了笑,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翻来翻去也只是长辈的旧事而已,以他的性情定不会有多么在意。
看着赵安辰沉静的脸,白赫云越来越察觉他是真的长大了,不仅喜怒不形于色还让人完全看不出心思,日后定是个不可估量的人。
有件事白赫云一直放在心里,自从她看到唐氏送来的剑后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试探道:“你给笑阳的剑不错。”
赵安辰微微一笑:“嗯,他喜欢就好。”
白赫云:“......”
明乐看见明笑阳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手还受伤了,走过来问道:“哥!你手臂上的伤是谁包扎的?”
明笑阳挑眉一笑:“哥自己包的!”
“一个大男人把自己包的这么细致干什么,咦~~~你果然越来越恶心了。” 明乐撇着嘴挺嫌弃。
明笑阳没想到她居然得了这么个结论,故意抬杠:“这要是你宁王哥哥包的呢?”
明乐了然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像宁王哥哥那么精致优雅的人才能包得如此之好!”
“啊?”明笑阳不服气道:“凭啥?怎么我包的就是恶心?他包的就是精致优雅了?凭什么?”
明乐的眼神像看傻子似的,叹息着走开了。
竹斋的门终于开了,明笑阳注意力瞬间转移,凑上前去问:“赵逸,何事啊?你今天干嘛去了?”
赵安辰凝视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道:“你娘是个厉害的人。”
明笑阳缺根弦似的自豪道:“那当然!打我可疼了!”
“呵。”
明乐看见赵安辰笑了,手里的一袋糖炒栗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滚了一地,喃喃道:“哎呦我滴妈呀~~~什么情况……?”
穆静芙独自在静惜宫中独自想了一个月,官家一次都没来过。以往官家只有是忙到深夜,怕打扰穆静芙歇息,才会回自己的福宁殿将就一宿。
这日深夜子时,带着紫华出了静惜宫,没有传辇,步行穿过后宫。
紫华忍不住问:“娘娘这是去哪?”
穆静芙道:“御书房。”
紫华最近一直替穆静芙担忧,心下觉着伴君如伴虎,盛宠多年一朝就荒凉了去,又是心疼又是唏嘘,委婉地提醒道:“陛下这个时辰应当歇息了,大约不会在御书房......”不忍心提福宁殿,更不忍心提其他娘娘的寝宫。
穆静芙未做言语,来到御书房,看见窝在一旁的男人清瘦了许多,轻声道:“我来了,回去睡吧。”
官家睁开眼望着她,委屈道:“我这一生只要你信我一次哄我一回便好,你却让我等了一个月。”
穆静芙心疼地牵起他的手:“对不起,走吧。”
……
这日,赵安辰进宫了,白赫云问明笑阳:“现在是五月底,辰儿的生辰是六月初八,你想送辰儿什么?”
“我肯定没有赵逸会选礼物,大概只能是投其所好,投其所缺了。” 明笑阳想了想,有点小为难。
明乐很好奇:“宁王哥哥好什么?缺什么?”
明笑阳想不出来赵安辰好什么,忽然想起康王说赵安辰喜欢康王画的春宫图,笑道:“你宁王哥哥好什么你是没有办法了,我大概知道他缺什么。”眉毛一挑,神秘兮兮的:“你有没有发现,所有人都有腰佩,只有他没有?”
“哦~~~我懂了!”明乐茅塞顿开。
白赫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安辰不带玉佩,但肯定不是因为缺。
明笑阳喜滋滋地来了康王府,跑到康王的书房打劫:“赵澈,把你的珍藏版大作拿出来!”
康王一听这个无理要求十分开心:“欸?明兄果然是个懂欣赏的人,等着!”
哗啦!一大摞子摆在明笑阳面前,明笑阳心满意足地包好,全部带走,道:“不还了!”
康王开心喊:“不够再来,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