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空龙洞(2 / 2)
如果说方才冷燃城懊悔自己喝了醉仙酿的话,那么现在她是感谢的。
正是因为喝了醉仙酿,她才会装作在咳,也正是因此她才会看到那个男人手上的疤痕。
还记得当初没认识楚君炎,扮作柳若吟混入刹颜教时,乃是乘坐一辆莲花花车进入的刹颜教大殿,然而就在她还被锁在花车里没有被推上殿时,忽然有两个男人的声音在花车外响起,大概意思是怕这花车里的东西比过了他们带来的宝物,压过了他们的风头,所以干脆决定一把火烧了这花车。
当时冷燃城的法术被封,自己又被铁链牢牢锁住,在那两个人妄图打开花车的时候,冷燃城曾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手上的虎口处有一道疤,后来就在那两个人男人刚要点燃花车的时候,暗中保护的卞辰暗地里赶走了他们,这才得以脱险。
本来就是不相干的门派之间竞争的问题,算不上什么大事,这件事已经被冷燃城淡忘,但如今见到那男子手上的疤痕,冷燃城的心里不由得一惊。
不管是当时为楚君炎祝寿的,还是今日来给淮冥生祝寿的,都是他们内部的人,起码也得是表面上都是过得去。而眼前的这个刀疤男,无论是疤痕的形状还是位置都是完全的吻合,可他偏偏先是出现在刹颜教,后又出现在北城这两个完全对立的地方,楚君炎自然是不会背叛华沙的,而这男子偏偏在两个地方均有出现,莫非是刹颜教混进了什么奸细?
正想的出神,又一个人忽然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看来这位小兄弟是被喝的够呛,我这里有上等的解酒药,不如两位小兄弟随我去取来如何?”
本就没醉,更不能与这里的人多说,冷燃城刚想回绝,忽然卞辰不留痕迹的看了冷燃城一眼,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果然只听卞辰道:“如此,多谢这位兄台。”
那个人只是点头示意,随后带着冷燃城二人消失在了人群中,其他人见他们走远,便继续投入到了方才的热聊中。
不知走了多远,终于避开了所有的人烟,果然那个人拱手道:“小人仲黎,见过左使、护法。”
取解酒药不过是个离开人群的幌子,这人其实是留在北城的卧底,卞辰介绍道:“左使,这便是我们在北城的卧底之一,仲黎。”
冷燃城点点头,事态紧急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接道:“仲黎是吗?既然华沙城主信任你,那么你定然有过人之处,这次前来的任务很简单,只是来寻宝。”
仲黎起初还担心这个一直受华沙格外照的冷左使会分外娇气,现在看来竟是多虑了。
“二位的目的在下已经有所耳闻,淮冥生向来喜爱珍宝,普通的宝贝都在仓库,稀奇一点的宝物大多都藏在卧室的暗匣内,不知二位想找何物?”
想找何物吗?她们也想知道这断魂究竟是何物。
可是对着仲黎,总不说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只好道:“那东西珍贵的很,大抵是镇城之宝的分量,似乎不像是会在你方才所说的那些地方。”
仲黎的眉心略微一凝,沉思了片刻后道:“如此,倒是有一个地方。”
卞辰心头一紧:“是何处?”
“后山,空龙洞。”
空龙洞,一听这名字就不像是什么省油的所在,冷燃城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冷燃城和卞辰初次来北城,对北城的一切都不熟悉,一切都只能依靠仲黎提的信息,谁知提起这空龙洞,仲黎的脸色也变得犹豫了起来:“小人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里在淮冥生到来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自淮冥生叛乱筑城在这里后,空龙洞便成了禁地,外有兵将把守,不许任何人出入,连他自己也甚少出入。”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没人进的去,就连淮冥生自己也很少出入,且还有兵把守,冷燃城思索片刻:“会不会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像淮冥生这样走到哪里都讨人厌的家伙自然少不了仇敌,万一这空龙洞里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那岂不是耽误时间还找了麻烦。
只见仲黎思索了片刻,道:“依属下之见,这空龙洞应当并非牢狱,一来是属下潜伏北城已久,却从未听说淮冥生抓回来过什么要犯,二来是因为这空龙洞虽然有人把守,但人数却不多,若是重犯,应当不会这样疏松。”
这话说的再理,若是关押的重犯,一定要防止有人劫狱,因此一定会派重兵把守,一旦发生劫狱也能迅速将其围困,而若是宝物大可不必如此周折,一旦有人前来偷宝,迅速去通知淮冥生便可,毕竟那些人也不是很能打。
“如此说来,这空龙洞的嫌疑是洗不清了。”
卞辰停顿了一下,随后对仲黎吩咐道:“我和冷左使先赶往空龙洞,你速速去集结我们带来的人马,迅速赶往空龙洞汇合。”
——
空龙洞的位置很偏僻,位于北城中空龙山东南方向五里处,再加上空龙山十分高大,想要到达空龙洞,光是飞也要飞上一会。
卞辰和冷燃城对路线并不熟悉,当他们到达空龙洞的时候,仲黎已经带了自己的人马赶到,地上还倒着两个北城的守卫。
仲黎拱手道:“左使、护法,前面的障碍已经清除,接下来是否直接进入空龙洞?”
不管这空龙洞的用处究竟如何,毕竟是个重点看护的地方,小心一些还是好的,卞辰吩咐道:“我们的人马太多,直接进去怕是不妥当,先派两个人进去探探虚实。”
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两个随从自身后的人堆里走了出来,对着眼前二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转身进入了洞府,其他人则隐藏在洞外等候。
自那两个人进去以后,洞里一直都是静静的,不曾有过任何异动,按理来说像这样的洞里应该布满了机关才对,怎么也不该如此宁静,正在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两声惨叫声从洞内传来,洞外秘密等候的人皆是一惊,没过多久,只见洞里一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身影艰难的向外走来,他的口中不断吐出紫黑色的鲜血,被刺穿的胸膛上一支毒箭格外刺目,他的一只脚已经不见,从那伤口处源源不断流出紫黑色的鲜血,只剩半条腿拖拉着走着,所到之处皆留下深深的血痕,见到这幅场景,洞外等候的随从中立刻有两人冲了过去,踉踉跄跄的将那人扶了过来。
仲黎立刻走上前去,抓住那人的胳膊大声道:“发生了何事?和你一起进去的那个人呢?!”
原以为里面最多就是有人埋伏,或者干脆有机关将这两个人彻底留在里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场面,身旁的随从使劲的搀扶着那人,那人艰难的抬头看着仲黎,他越是用力,嘴里就越是吐出更多的黑血:“里面……宝物……有黑……黑……吃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样两眼一番彻底的倒了下去。
虽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大体上的意思已经很清楚:里面确实有宝物,但是那里面还有个什么东西会吃人,如此推算下去,想来方才与他一同入内的同伴应该是被那个东西给吃了,同时除了那不知名的东西之外,还有埋藏在暗处的毒箭。
原本那些随从都是信誓旦旦的来夺回宝贝的,现在他们已经亲眼见到了那人的惨状,议论的声音逐渐在那群随从中弥散开来。
做大事最忌讳的就是军心不稳,现在他们都被那人死时的惨象所扰乱,这委实不是一件好事,仲黎立刻呵斥道:“都议论什么!我南城之中,岂有怕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