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婚礼(1 / 2)
这几日除去梁室发布的通告引起小范围的热议之外,其余倒也无事发生。如同文才所料,百姓对于这样的通告大多只是看个热闹,当个谈资,并不去追究真假,而卿士大夫一类的官员,因为有着爵位在身,也没有多作非议。
几日后,关于这一事件的谈论就基本听不到了,百姓重又回归平淡的生活。
梁丘无事,原咸集也照常营业。苏通本就是商人,遇到公子或是卿,就迎来送往一番,遇到士大夫,则由管事招待,自己乐得清闲。
无善原本打算在文才再次前来原咸集时向文才告辞,而后离开梁丘,继续往南经由大江返回越国,但文才并未再前往原咸集,无善也不便入宫请辞。
苏通见了,就劝无善道:“小兄弟,祭典刚结束,文公子作为祭典负责人,肯定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你就安心在原咸集多住几天吧。何况修廉与你一见如故,他的伤日渐好转,也不能不作交代。”
苏通说完,饶有深意地看了看无善。
无善大概明白苏通的意思,想想也是如此,对于文才自己不能不告而别,对于修廉,也不能撇在原咸集不管不顾,因此就继续在原咸集住着。
倒是炎雅,天性活泼,是个待不住的人,梁丘已经游遍,让她待在小小的原咸集,就如同待在牢笼中一般,但无善的思考她也很是理解,就耐下性子陪在一边,好在苏通走南闯北见识丰富,闲时就给炎雅讲些趣闻逸事,让炎雅不再那么苦闷。
但隔日一早,原本应该闲坐在大厅的苏通却不见踪影,无善和炎雅一问,管事就说:“昨日深夜有人来访,主人就随着来访者走了,临走时吩咐说让小人务必留二位再歇住几日。”
无善听到,也没有多想,以为苏通是有急事出门去了,这个时候自然更不能离开。
炎雅则因为没有苏通给自己讲故事,只好坐在大厅,看着店内的舞姬和歌姬以及来往的卿士大夫发呆,无善看见,就陪坐一旁,两人一起发呆。
就这样直到第三日天色将昏,苏通突然回来了,宣布原咸集将要歇业一天,管事感到奇怪,询问缘故,苏通却只是笑笑,并不说话。无善和炎雅看到,也不好问询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原咸集就挂上歇业的牌子,前来原咸集的卿士大夫都感到很是奇怪,这在之前从未发生过,却也只好无奈地摇头离开。
原咸集内却并不冷清,苏通和管事早就吩咐伙计将店内披红挂彩,装饰一新,等到午后就将所有的舞姬和歌姬以及伙计赶到后院,吩咐在未经许可之前不得进入店内。
等到无善和炎雅起来看到时都是一惊,好奇的炎雅就跑到苏通身边询问为何,苏通仍旧和昨夜一样,只是笑笑,并不说话,炎雅又跑到管事身边询问,管事却是照吩咐办事,也是一头懵。
未申之间,一队宫中的禁卫甲士护卫着一辆六马马车出了梁丘宫城,沿途的百姓见了,都知道这是天子出行,至于为何,却是无人知晓。
马车行得并不快,约莫在半个时辰后转进原咸集所在的街市,街道早已被甲士清场,两边的店铺与民居也门户紧闭,不允许人员进出,只有一双双眼睛从缝隙之中察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车直到原咸集的门口才停住,驾车的车耀跳下马车,警惕地看着四周,马车内的人掀开车帘,走下马车,却并不是文旭,而是文才,手中拎着两个布包,一个素色,一个黑色。
文才的装束也与平时有些不同,他今日虽然也是白衣,用的却是王室专供的料子,衬上些素色的装饰纹路,腰间是黑色的束带,左侧系挂两块玉佩,行走之间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叮铃声。
文才并不走进原咸集内,反倒与车耀一起站立在外,炎雅从门内瞧见,想要开门出去,被无善拉住,只好作罢。
大约一刻钟后,一队甲士进入原咸集所在的街市,望着原咸集赶来,最后停在原咸集外,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鼎园的巡伍司马陈冲。
陈冲与文才及车耀见过礼,领着一名侍卫,而后文才先行,陈冲及那名侍卫居中,车耀最后,四人走到原咸集门边,还不等文才敲门,炎雅便先打开了门,开口问道:“文公子,今日真是大阵仗啊,先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讲究排场。”
文才却并不答话,从旁边进入店内,陈冲三人也跟随而入,店门外陈冲带来的那队甲士则分散在原咸集周围警戒。
炎雅此时也看出了文才的不对劲,便不敢轻易再上前搭话,无善则盯着那名陈冲带来的侍卫,总觉得甲胄之下的人有些熟悉。
苏通看见文才四人进来,不动声色地和文才点了点头,文才就将手中的素包递给那名侍卫,而后苏通就领着陈冲和那名侍卫来到楼上的一个雅间之外,苏通和陈冲守在门外,那名侍卫拎着白包进入雅间。大厅之内除了文才和车耀,其余人虽然感到奇怪,却不敢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