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梦京温雅似云起(1 / 2)
见黄溪午应下,唐憾儿转头又对小晃吩咐:“你跑一趟梦来轩,把这吃食和玩意儿先送去,告诉郑爹爹我明日到访。”
小晃应着,拿了东西出去,屋里顿时静下来,黄溪午留在当场有些别扭,但想着唐憾儿也没让自己走,就上前一步主动去研磨。
唐憾儿却没再碰书报,反而把面前的紫檀匣子打开了,原是一箱子各式首饰,只见她仔细翻检过后,取出一支簪子来,比量一下,重又合上匣子。
那簪子是鎏金的,虽尘封许久,还是亮闪闪的,簪头是背对背的两朵海棠花,金丝的花蕊,极品南红镶嵌的花瓣,不是常见的柿子红,倒是稀有的玫瑰红,十分灼人眼。
黄溪午只当她是自己戴的,不料唐憾儿扭过身,仰头望着他,献宝似的举着,眸中含着满满的笑意:“溪郎,这个送给你。”
“......”
唐憾儿也不等他答,伸手握了他的腕子,借力站起身来:“我帮你插上好吗?”
黄溪午木呆呆的,点了点头,任由唐憾儿把那簪子插在自己发顶鬏髻上,又听她口中絮叨:
“这是我亲娘传下来的,原说给我做嫁妆,后来知道咱们这里的习俗,便指明要留给女婿,当时我还笑她,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男子戴簪的,怕是要一辈子蒙尘,溪郎,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鲜花配美人,宝剑赠英雄’,你衬这个,刚刚好。”
当初离开北*平,尹家父母到底心里不忍,家里又不缺那点钱,就给了她不少压箱底的东西,其中有那么几件是唐映秋指明了传给女婿的,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件而已,黄溪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砸中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唐憾儿瞧着那南红珠子映照着黄溪午白生生的脸,忍不住赞叹:“溪郎真美,我可算知道了什么叫做锦上添花。”干脆又拉着人走到窗边,递给他镜子,叫他迎着阳光照一照,一边调笑道,“人家是灯下看美人,我是白日赏情郎。”
黄溪午难得没回避这调笑,大胆抬眼看着镜中的那个人,似乎有些陌生,他许久不看自己,只以为会是个郁郁寡欢的模样,却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丰腴许多,两颊上甚至有了些许婴儿肥,眼底亦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黄溪午无法自控的勾了下嘴角,又忍回去,垂了头,任由腮畔红云一直弥漫到耳边。
唐憾儿怔怔的盯他一瞬,又觉得该适可而止,怕惹急了这人又缩回壳中,于是收了镜子,把人推到藤椅上,塞给他一本书打发时间。
剩下的半日里,两个人在书房里待着,一个读书一个看报,消磨了浮生。
..
次日,唐憾儿带上杏核儿捧着礼物去往梦来轩。
唐崇已经见过唐憾儿好几次,挺熟悉的了,这下一见她就主动跑过来,跌跌撞撞往她怀里拱。
郑梦京跟在后面过来:“崇儿慢些,别撞到你阿姐。”
“郑爹爹。”唐憾儿抱着唐崇,不便行礼,冲郑梦京点头示意。
“憾儿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