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我当时就是后悔,非常后悔(2 / 2)
第一到第五次战役,南朝鲜军队的战斗力都很渣,但范佛里特还是从中发现了南朝鲜军的闪光点。这些军队虽然士气低落、技战术能力低下,但南朝鲜军官都十分服从命令,只要有美军在后面做督战队,南朝鲜军再菜也不敢后退,都乖乖冒着枪林弹雨爬山。
在第五次战役中,范佛里特还发现,南朝鲜师建立的时间越长,战斗力越好。那些在前几次战役中被全歼之后重建的部队,因为成军时间只有一两个月甚至更少,遇到中国军队往往是一招就被秒。而有些南朝鲜师阴差阳错,好几个月没有被歼,打起仗来明显就好得多。
范佛里特由此得出结论:南朝鲜人不是不能打仗,而是缺正确的训练方法和训练环境。
第五次战役结束,陆战一师撤回日本后,在朝鲜半岛美军又只剩下7个师:美步2、3、7、25、40、45师和美骑一师。此外还有一个由英国旅、加拿大、澳大利亚参战部队攒起来的“英联邦师”。范佛里特一直认为美军在朝鲜必须得有9个师才足够稳妥,而且不能将单个师作为独立战役单位,而必须以军的单位扎堆——2个师在前面互为犄角,第3个师在后面以防不测。3个军9个师聚集在朝鲜半岛的对峙线,美军才有攻守自如的感觉。但杜鲁门只同意在秋天的时候再往日本派驻一个师,别的就没有了。
就这形势,范佛里特不得不强化南朝鲜军的训练。把南朝鲜人练好了才能守住现有的战线,如果再练得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在局部进行小反击。
为什么一定要正确的训练环境?如果在南朝鲜本地训练,那些强抓来的壮丁容易逃跑……
趁长官不注意,枪一扔就跑回去种地了。长官发现新兵不见了,又怕上级和美军责难,就会带着征兵队,每经过一个村子就抓壮丁,抓回来套上南朝鲜军服给美国人看:太君,您数数人头,我全连还是一百五十人,没有逃兵!
只是这样抓来就逃,新抓一批又逃,那这些部队的小兵永远是训练时间不足半个月的农民,显然不能打仗。
彻底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是——把整个师的南朝鲜军都运到日本去,埋头训练半年。
日本人生地不熟,看你一个南朝鲜人怎么跑。就算跑了,北海道还是一个孤岛,逃兵也回不了家。
训练环境解决了,训练方法就由陆战一师来解决。
五次战役结束后,陆战一师回到日本,担当朝鲜战争总预备队、日本列岛驻屯军以及南朝鲜军队的总教练。
北海道这个训练场其实就是陆战一师开起来的,现在就专训南朝鲜军的小兵,中低级南朝鲜军官则赴美受训,分批派到美国的17所军校去学习。
“弟兄们!”金钟五最后用慷慨激昂的话鼓励手下的军官,“白善烨将军为了大韩民国的独立自由,在临津江英勇殉国了!你们的番号还是第一军团第一师,要记住,你们的前辈也和白善烨将军一样,面对强敌,死战不退,以玉碎的精神打出了国威。我们一定要继承第一师的衣钵,在战场上打出国家的前途与希望……”
……
辽宁凤城,志愿军战俘营。
英勇殉国的白善烨已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其实朝鲜半岛的民宿和日常生活与中国东北有几分相似,白善烨虽然进战俘营才不到三个月,比沃克、劳伦斯·凯泽要晚很多,但现在在战俘营过得已如自家老宅一般惬意。
凤城为了建战俘营,已经腾空了整整一座镇子,即便这样房屋还是有些不够,志愿军部队正在几个地方施工,加盖房屋改善战俘的居住条件。不过,虽然战俘中的小兵小虾住得拥挤,四个将军级战俘的生活环境是不会受委屈的。
南朝鲜第一军团代司令兼第一师师长白善烨、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美步2师师长劳伦斯·凯泽、美步24师师长布莱克希尔,四人住在镇子里的一户小地主家,每人单独一间房。当然最大的屋子是归沃克中将。四人的活动比较自由,只要不出地主院,干什么都行。想出地主院在镇子里散步的话,由两名志愿军看守陪同即可。
“白,你坛子里的泡菜还有多久可以食用?”劳伦斯·凯泽问。
白善烨先没有回话,在院子中央专心地打一套自家传承的拳法,打得很慢,不像是拳法倒像是健身体操。做完一套动作后,白善烨回答道:“乳酸菌厌氧发酵需要很长时间,现在的气温是25到30度,所以推算下来,大约10天以后才能吃。”
“白,你虽然不是一个优秀的军官,但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厨师。”说话的是美步24师师长布莱克希尔。第五次战役西线的崩溃就是从南朝鲜第一师在临津江的惨败开始的,美步24师被包围歼灭,棺材板上的第一颗钉子就是白善烨钉上去的。所以布莱克希尔确实对白善烨有意见,大家都是高官,不会动手动脚,但嘲讽两句是免不了的。
白善烨也不生气,宽心地笑了笑,“我被俘之后才突然顿悟,我人生的错误就是选择了军事,这是真话。我确实不该做军官。”
白善烨被俘之后的经历也颇为神奇。5月1日他就被从战俘中识别出来,作为志愿军俘虏的联合国军第4名将官,白善烨5月3日被火速送往后方,在丹东接受讯问然后单独关押。
“我当时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坐在询问员对面的椅子上,精通普通话、东北话、河北话的白善烨谈到他被日军征召入伍并带着朝鲜伪军进入华北作战(侵略)的时候,诚恳的说。
“我作证,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门外站岗的战士探脑袋进来,“我是沧州人,我就是那个村子的小孩。”
想起这神奇的极小概率的巧遇,白善烨也感慨不已。
四人都起床开始一天的活动,门外传来了由远而近的吆喝声。
“土耳其人又过来卖烙饼了。三位战俘先生们,要不要买几张?”沃克问。
“为了不惹恼中国百姓,让我部队平平稳稳地度过战争,我在河北一直很低调。间岛特设队派驻到冀东,到第一个村子,我们先拜访村中最年长的老人,致以礼貌的问候,请求配合,采购食品支付的钱比市价高两倍,并且给村中的小孩子发放糖果食品。……到日本战败时,间岛特设队只有一人因意外死亡,其余的都安全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