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桓那兰那，“死”的真正恐怖，哥哥妹妹（2 / 2）
“无留陀的力量……”这苍老的兰那罗似乎不放心姜逸和草木之王。
脸色严肃，认真。
“在过去，兰那罗行走在大地上，和那菈及万物为友，而林中也没有无留陀。”
“在那久远的故事中，……森林本不知死为何物。”
兰拉迦充满了叹息。
这样美好的过去，太久远了。
“直到有一天，树想起大地中充满了凋败的花、死去的兽。正如在同一天，大地想起自己曾经或将要吞食漆黑的毒血。河流想到太阳降下，蒸发了所有水的红色的世界。”
沧桑沙哑的话语，铺开那漆黑赤红的画卷。
姜逸的记忆被引动。
“他们明白了，万物都将无可避免地死去。这时，‘无留陀’就诞生了。此乃‘死’之名，知晓它存在的，终究会死去。”
记忆在这时化作了孵化“死”的温床。
那是世上只要一个生命记住它，一段记忆包含它，它就永恒存在，不断强大，不断扩张的“死亡”。
不可名状，至高无上。
是“生”的仇敌，是“有”的仇敌，是吞噬万物，生者必灭的虚无终焉。
人类存在的证明都要被黑暗吞噬了。神樱树下，稻妻那曾直面漆黑死亡的士兵，当时的绝望的话语，浮现在姜逸心头。
越是接触漆黑，越是了解漆黑，越是承载漆黑的种种片影，姜逸越发知道漆黑的可怖。
无留陀，禁忌知识，漆黑魔兽，坎瑞亚古代机关……都不过是那道法则、那漆黑本源相关的片影，自己吞噬掉的所有不祥，都只是“它”的影子。
无法逃避，存在于整个宇宙。
艾莉丝女士在提瓦特的边界，经常捡到异世界的物品，说要送他一些，并且也说了，很多异世界都已经毁灭，所谓物品，是那世界消亡后残留的、展现其曾经存在过痕迹的东西。
她说，记得哪本书还是古碑里记载，在坎瑞亚很早时候，似乎经常有异世界的逃亡者进入坎瑞亚，而最近嘛！她了解到的，来到提瓦特的异世界人……
你若想要回家，可能会把灾厄也带回家乡。
你想要探究异世界，可异世界未必接受现在的你。
提瓦特是脆弱的蛋壳，是保护，是束缚，或许……苟延残喘也比直面宇宙好！向着星辰和深渊的冒险，是要准备好付出生命的。
你这承载漆黑的“大魔头”可别给我这“嘟嘟大魔王”添麻烦啊！最后一句话，是艾莉丝知道姜逸在须弥准备干什么后，发出的惊叫。
有种敌在内部的蛋疼。
“无留陀的力量就是令一切走向死。而高大、阴暗、扭曲的东西就是无留陀选中的化身，带来死的使徒。”兰拉迦看向姜逸，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和兰那罗们说的一样，这位那菈是黑色的夜空，广阔的包容了一切，高大、阴暗、扭曲或许有吧，但高大，光明，美好同样也在他的身上。
荧和派蒙点点头。
“愚人众们很多都一身黑衣服，戴着面具，又高又大，很阴暗扭曲呢。”派蒙没开玩笑。
“呵呵！当然了，在老身的故事中，无留陀的化身形态是不定的。也许是走兽。也许是飞鸟。也许是那菈。也许是疫病……”兰拉迦摇头，“但故事究竟是故事，那已经不是老身的记忆了。”
苍老的兰那罗已经遗忘了很多。
相貌比很多五百年前存在的兰那罗都苍老。
然后，他的记忆却比不上那些兰那罗，甚至漆黑的灾厄，对他来说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故事了。
“天空变成了黑色，大树像大风吹过的原野上的草一样，全部倒下。到处都是很吓人的怪物。兰那罗们这么说道……不过，那时候我连种子都还不是，还在沙恒中沉睡。”
姜逸转身对纳西妲私语。
据他了解，兰那罗其实没有性别，也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睡觉……一切人类的习惯都是那菈法留纳带来的。
纳西妲回答道：“对兰那罗来说，睡觉是很严重的事情。在性命垂危的时候，他们会进行‘休眠’，把所有的记忆和梦都压缩成一颗‘种子’。”
“如果危机过去了。如果有缘分，那种子就能回到森林中。然后，在机缘合适的时候，再度长成兰那罗。”
“兰拉迦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并且进行过很多次休眠，导致记忆都模糊，知道的东西，需要别人转述，从记忆变成了故事。”
姜逸看着兰拉迦身上的岁月气息。
树的年轮是年龄，但森林的孩子们，是不分“年龄”大小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对森林也是，生命诞生、生命成长、生命回归土地，都不需要“天”……这样的记录，所以以月亮的几次升起落下，月莲的几次合拢开花，来描述故事发生的时候。
这是森林的道理。
种子若在土壤之外枯萎死去，死去时仍是一粒。若它归壤于故土，就将结出千万粒来。
原来如此。
姜逸摸着下巴，不仅仅兰拉迦身上违和感达到解惑，他还自然而然的领悟了这“休眠”的术法，诸法丛林，须弥万法都对他开放，想要领悟什么，心念一动，就有知识到来。
“树王归还了沙恒，无留陀开始在地上肆虐。而丛林终于恢复生机后，兰那罗们为了保护自己，将真正的桓那兰那藏在了梦中。”
“桓那兰那毁灭一次后，我们就住在这个梦里。这就是桓那兰那的由来。”兰拉迦带着一些老年人的习惯，回忆往昔，以故事告诫后辈。
伸手拿出了一本书。
“这是那菈法留纳留下的东西……就交给同样金色的那菈荧吧！也是一种缘分。”
书籍黑青色，夹着青苔和树叶，绳子订装，封面有个仿佛岩元素图案，实际上却是树根弯曲而出的螺旋图标，只是折度带角。
上面还有橘、蓝、红的书签。
荧接过这有点破损的书，这书籍肉眼可见的经历过很多岁月，但在她打开后，发现里面确实有人记录过什么的痕迹，但所有的内容都已经认不出了，模糊，仿佛消失。
只是底面的一点点花纹，让这书仿佛是全新的空白之书。
姜逸凑着瞧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
“那菈法留纳，他称呼这个东西为‘森林书’。里面曾经记下他和兰那罗们一同在林中冒险的故事。但那些故事已经失落了。”兰拉迦说道，“我观察过。那菈要记东西的话，需要用这种东西才行。不然，那菈记忆就会混乱，也不能形成故事。”
“现在给你似乎有点晚了，但你可以把你回忆的、和兰那罗的故事写上去，也可以继续和兰那罗缔造新的故事。”
“好了，几位去觉树之堂前，可以在桓那兰那休息一下，出去和进来，都是在修梨薜那唱大梦的曲调。”
这句话主要是对荧和派蒙说的，对姜逸和纳西妲来说，不唱歌其实也能进来。只是和不敲门一样，稍微不礼貌。
“纳西妲，我们去逛逛。”姜逸识趣地避开了荧和派蒙，带着纳西妲离开。
如他能猜到那菈法留纳是空，荧也是能猜到的。
荧握着这“森林书”，坐在石头上发了一会儿呆。
翻遍了每一页后，拿出笔在第一页开始回忆和书写。
除了和姜逸经历的部分，还在姜逸吞噬死域时，她和派蒙也遇到过其他兰那罗。
“兰茶荼，兰阿帕斯，兰萨卡、兰非拉……”她写下一个个名字。
这是四只在不同地方进行烹饪修行的兰那罗。
他们是“哥哥”，有个“妹妹”兰帕卡提。
“咦？这不就是……”派蒙回想起来，是跟在兰罗摩后面，自我介绍的那只兰那罗。
“那菈法留纳他说，他有一个妹妹，对哥哥来说，妹妹是很重要的那菈，对妹妹来说，哥哥也是很重要的那菈。要珍惜亲人。”
“所以，兰帕卡提和哥哥们也决定，要变成‘哥哥’和‘妹妹’。”
荧书写着这一段兰那罗说过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笔有点用力。
“荧，你没事吧！”派蒙小心翼翼。
“……”荧一言不发，写完了心中的回忆，“走吧！先去觉树之堂！”
“你真没事？”派蒙不安。
荧翻了个白眼：“有事的怎么可能会是我？”
不打断哥哥三根肋骨，无法表现重见的喜悦呢。
哼哼！
她去和兰帕卡提聊了聊，然后，自然地走到在水域旁悠哉散步的姜逸，坐了上去。
宽厚的虎背上是柔软的绒毛，荧压着裙摆，看向前方。
“……”姜逸瞥眸，“？？？”
“你……干什么？”他看着坐在自己背上的荧，还有跃跃欲试的派蒙，心中草元素滋生。
“跟着你整个须弥的跑，有点累了，就当背我一会儿。”荧一脸无辜，这可是和美少女贴贴的机会呢。
而且，之前我不就在你背上坐过一次了吗？跟着兰那罗一起。
派蒙瞪大眼睛，荧在撒娇？荧是不是在撒娇？
姜逸的九条尾巴摇动，有着想要变成触手和藤蔓，把荧缠绕起来，丢出去的冲动，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断增长。
“姜逸背上确实让人放松呢，这些日子一直在追逐死域，吞噬死域的力量，是过于紧张和压抑了。”纳西妲从姜逸肩膀上跳出。
你都一直让纳西妲在你身上！荧目光盯着姜逸，我靠靠不行吗？这么小气？
“这出乎意料的突然举动，倒是给这阴暗的日常，添加了一丝光彩呢。”纳西妲沉吟道，“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趴在姜逸背上试试呢。可惜，现在只能想想……”
她察觉荧心情有点不好，但在坐上姜逸背上的时候，一下子忐忑雀跃了起来。
“你变成猫的时候，我还抱过你，还给你吃猫粮，给你被窝！”荧叉腰，“知恩图报啊！姜逸先生！”
“我！我……我也给你喂过吃的！”派蒙发现自己要被落下了，急忙开口。
“所以你们想我载着你们去觉树之堂？”姜逸叹气，想到去了觉树之堂，回来过完无忧节，就得直面无留陀化身了，又是压抑的日子。而再后面，将是开始直面更大危险的日子。
于是迁就道，“好吧！下次我变成猫，踩你头上，你也不许拉我下来。”
好朋友就该互骑啊！荧。
树林里我驼你，须弥城里你驼我。
“好呀！”派蒙替荧答应了，然后直接飘到姜逸背上，心中激动，有种特瓦林带着巴巴托斯，若陀龙王带着岩王帝君，姜逸带着……噢噢噢噢！今天，我和七神肩并肩。
纳西妲看了看荧和派蒙，有种东西被抢了的感觉。
唔！
其实看起来更像温和宽厚的父亲，背着孩子出游？她巧妙的比喻道。
决定自己飞在姜逸旁边。
这样看起来比较温馨。
“？”跟着去的兰罗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骑森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