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臭嘴霍怀(2 / 2)
那段时间我听见门外他们划拳吃喝的争吵。
至今我都记得,顶上的玻璃是怎么让阿文割开一个窗口,中年男人把我扛在肩上,从窗子里钻出去时,我面朝下还能看见小刀挂在半空,阿文一下下拉他上来。
突然门一下子被打开,老金走进来,愕然的看着吊在半空的小刀。
而小刀扳起枪来朝着老金就开,老金大叫了一声:“人跑了。”随后也掏枪来还击。
中年男人迅速扛着我钻过窗子,视线受阻我看不见小刀和老金打的怎么样,但是下面传来密集的枪声,我听见小刀一声惨叫,阿文扯着绳子的身体朝后一仰,那绳子在他手中松散的垂着不再受力,我相信是断了。
随后有子弹打在玻璃上,阿文大骂着跑过来,又不甘心的跑回去两步,朝着下面放了两枪,然后他才死心钻窗而过追在我们后面。
中年男人扛着我在建筑物的玻璃钢顶部健步如飞,从一座建筑跳上另外一座建筑,钻过楼道,再奔楼梯下到底层。
他跑出两条街,扛着我来到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轿车前,车门打开,车后座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头发完全梳得翻向后面,脸型有几分清瘦显长,但并不阴郁,倒有些上位者的威严。
中年男人喊着车里这人“二爷”,把我塞进去,一边说着:“情况不怎么好,像是残废了。”
西装男探过身来看看我的情况,见我睁着眼睛,就嗤笑一声,说:“还死不掉就行,伤了没事,能治。”
这话的腔调怪怪的,有些广东口音,但是他说的不中听,我就垂下眼来不看他。
随后中年男人也坐上后座,把我夹在中间,阿文此刻才追上来,气喘吁吁的上了副驾。
中年男人问:“小刀折了?”
阿文呼吸不畅,转过身才答道:“我看着他中了数枪,救不回来,只能撤了。”
中年男人遗憾的说:“早知道该多带几个人去,老金这孙子,下手这么狠辣,怎么一点不念着旧情?”
阿文也垂着眼没说话,我明明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无,听着旁边西装男鼻子里哼了一声。
中年男人再问:“现在怎么办?把人又折一个在里头,这血债又多了一笔。”
西装男终于再哼一声,说:“你以为老金有这本事,敢去勒索老泰?”
“二爷您是说,有其他人在后面撑着场?”
“莫说撑场子了,只怕连老泰都惹不起的仇家,我就说嘛,怎么把自己老头也搭进去了?”
西装男一开口,腔调怪的刺耳,听他提起老泰,我忍不住竖起耳朵,幸好他说的普通话,还是听得清楚,他说:
“老泰这是惹的什么仇家,怎么把自己老头也搭进去了?我昨天来见的叔公遗体,十一颗子弹打成个筛子呐,一老头,死了还焚个尸,烧得糊糊的卷成一团,像个黑炭。”
“那么一大堆人烧在一块,我听说是请了法医,一具一具跟家属比对,验DNA,验出来了,才知道哪一具尸体是哪一个人。带去的三十四个人全部被枪子扫了,再一把大火毁尸。”
“凌晨六点钟,镇上的人都还在睡呼呼,听见枪声密集,大着胆子起来看了看,望着火中烧的像是人体才赶快报的警,真是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