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森林之战(2 / 2)
他们在等待,不是等烟头起火,而是等更多的怪物聚集过来。人类的排泄物很能吸引怪物,特别在风向顺的时候。可惜两人早已用光肚里的存货,只好在电线上唱歌。
“我 站在高塔 上向远处望,那一片绿波海 茫茫!"
他们所在的高压线纵贯山脉,相邻的电塔在两百米外,身处密林中的怪物是看不见的,智商低下的它们也不会顺着电线去寻找,只能呆在下面盯着他们吼叫。
唱了好久,两人都有点累,黄仕业道:“我看可以了吧,都差不多上万了。"
丘维用斥候之眼仔细看了一会:“再等等吧,抽支烟。"
在爬上电线前,袁帅带他们在下面砍了一小时树,割了半小时草。然后两人爬上电塔走到这里,其他人在山里跑来跑去,把怪物引到电线下方。整个行动非常累人,在爬电塔时丘维还差点被一条藏在藤蔓中的大蛇咬到,从十米高处跌到地上摔个半死,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两人点上烟,看着林海,默默地吸着。丘维忽然问:“你不想家吗?"
黄仕业笑道:“开始挺想,现在还好,不怎么想了。"弹弹烟灰又道:“钟求说升级能让人快乐,忘记烦恼,我觉得是那么回事。"
丘维看着在风中消散的烟雾,幽幽道:“我想。"
黄仕业点点头:“可以理解。"他知道丘维老婆很漂亮,儿子也聪明可爱。失去妻儿的痛楚,即使升级的快感也无法抹去。但他不希望战友太过悲伤,便道:“哎,那个叫,叫啥来着?那个帮你编藤甲的女生,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呢。"
丘维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抽完烟,两人互相看看,分别向两端走去。相隔百米后,各自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陶罐,点着了罐口浸了油的布,然后连罐子一起扔了下去。
按五行理论,消防员克火,故属水。然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消防员能救火,也能放火,而且比一般人更专业:电线下的易燃物就是在他俩指导下摆放的。
干草枯枝很快起火,在南风吹拂下,又点燃了北面的干柴,干柴引燃了树干。十分钟后,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风助火势,大火顺坡席卷而上,直达山顶。无数怪物死在火中,两人都升了一级。
火光中,他们又聚在一起,黄仕业问丘维:“如果有得选的话,你愿意回到过去,还是留在现在?"
丘维给自己加了一点体质,心情好了不少,道:“我不确定,也许,掷骰子吧?"
话音刚落,又升了一级。
同样的大火有好几处,把山脉的南坡烧成一片火海。
山北,另一条输电线上,钟求看到山后腾起的烟雾,便踩着电线向西走,大群怪物在地面跟着他。来到一座电塔,怪物们开始攀爬,但钟求没有停留,越过铁塔继续向西,没爬上塔的怪物又跟着他移动。
走了一会,钟求飞离电线,停在一棵大树顶。怪群尾随而来,争着爬树。钟求以矛攻击,撑到飞行术冷却完就离开。如此反复,将怪物引到一块布满土丘的空地。
这块地长百米,宽数十米,许多大蚁在忙碌地走来走去,个个有人类的拳头般大小。当群怪进入空地时,那些布满孔洞的土丘中,便涌出无数两只拳头大的兵蚁,瞬间像一块黑色蠕动的地毯,铺满了整块空地,向群怪横扫过去。
怪物们的大脚踩踏着巨蚁,巨蚁则沿着怪物的腿爬满它们全身。怪物嘶吼着拍打自己的身体,甚至用棍棒击打前面同伴身上的巨蚁。巨蚁们则张开尖锐的大腭,狠狠钳住怪物,将尖腭深深刺入肌肉中。又将尾部的螫针狠狠叮在怪物皮肤上,注入毒液!怪物们顿时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在松软的地面,有坚硬外壳的巨蚁很难被压死,反而更容易爬到怪物身上。倒地的怪物很快被蚁群覆盖,不一会就活活咬死。
巢穴遭到攻击,四周有无数的巨蚁回援,把躲在树上观战的钟求也圈了进去。大量巨蚁爬树攻击,钟求双手分持短剑和匕首砍杀,巨蚁却源源不绝,杀之不尽,将他所在的树包出个蚁锥。
虽然钟求动用了两倍敏捷,出手如电!但巨蚁生命力顽强,即使脑袋被刺穿、劈裂都能继续撕咬!一但被它们带勾的腿抓住,那便甩也甩不掉,尖腭、毒针随即招呼上来。钟求不得不连发火球阻挡它们的攻势,好不容易捱到飞行术冷却完毕,立马落荒而逃。
就在他飞离树干的瞬间,一只巨蚁勾住了他的鞋帮,被他带到空中。而且这只蚁下面还挂了一串同伴,形成一条蚁线飘在他脚下。
钟求感到脚上力道不对,低头一看,吓得叫出声来,一剑将勾着鞋帮向上爬的巨蚁砍成两断。一长串巨蚁从空中坠下,但那只只剩半截身子的巨蚁仍然爬了上来,在他脚踝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他嘶了一声,忍痛抬脚探手,将巨蚁的脑袋捏爆!
幸好巨蚁的尖腭无毒,钟求边飞边将刺入肉里的尖螫拔出来,给自己施了个治疗术。短短十几秒的交战,竟耗光了他所有法力。
落在一棵树上,钟求心有余悸。要不是那只巨蚁下面吊着一串同伴,它会爬得更快。如果让它爬到腿上,用毒针来一下,钟求将立即失去一半的战斗力,说不定就直接从空中掉下来。
在引导者的梦中,教官曾经让他们尝过巨蚁毒针的滋味。钟求被刺了小腿,那感觉犹如一条烧红的铁棍插进腿肚子,然后一条火线顺着腿神经直烧到小腹,下半身都疼麻了,直接滚地哀嚎。这时必须找到有解毒技能的巫师治疗,否则会疼上一天一夜。并且之后几天伤肢都不能碰任何东西,一碰就像被烙铁烫到。
战场是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即便是引导者也不例外。不过,冒险也是有收获的。随着怪物与巨蚁一个个死去,作为肇事者的钟求也分到不少经验值,很快升到十二级。
袁帅在森林中奔跑,身后海涛般的哗哗声响成一片,夹杂着怪物的吼声。
他努力辨认着之前留下的标记,只要弄错一次,就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他才十七岁,还不想死。虽然在梦里死过一次,但那次经历让他更珍惜生命,做事更小心谨謓。所以他的记号画得非常醒目,在黑暗的森林中也能轻易看到。
“这里这里。"头上有人在呼唤,一个女生从树上跳下来:“快进来!"
两人抬起一只藤编的大篓子,顶在头上继续跑。
女生边跑边问:“这篓子编得不错吧?"
袁帅喘着气道:“挺好。"
女生:“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
“是,很漂亮,有艺术感。哎,你是在乱跑吗?你做的路标呢?"
“你傻的吗?我都砍出一条路了你还要什么路标?"
“哦,是是,很好,很聪明,辛苦了。"
“当然辛苦,在这里砍条路出来真的累死人。"
跑了一会,女生突然停下来,袁帅问:“怎么了?"
“快到了,那些怪物没跟丢吧?"说着话,她已听到怪物在丛林中弄出的哗哗声:“哇哟,你引了多少?那么大片!"
两人等了一阵,怪物的声音越来越近,才又开始跑,很快来到一片奇怪的树林。这里的树都像长了瘤子似的,树干和枝桠上鼓起一个个包块,上面密密的都是孔洞,空中许多黑影窜来窜去,到处是嗡嗡声。
两人一跑进去,嗡嗡声更响了,像有许多马达在转动,周围刮起阵阵微风,一只脑袋大的毒蜂从他们身边划过,带着吱吱的尖啸声。
袁帅喊:“快蹲下!"
呯、呯、呯!藤篓子不知被什么物体接连撞击,然后嚓嚓作响。
“到中间来,别碰篓子!"袁帅边说边打着火机,火光照亮了女生的脸,是任桃儿。
“哎呀好可怕!"任桃儿见无数乌黑油亮的针刺从藤篓四周的缝隙中戳进来,吓得直往袁帅身上靠。她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有点怕。
藤篓子并不大,把两人罩住后,四面只剩不到一掌的间隙。而那些插进来的针刺足有半个巴掌长,离他们的身体只差那么一点。只要他们向任何一边偏少许就可能被刺到。
看着那些刺的尖端带着清亮的液体,袁帅也是浑身发麻,连忙道:“头低下!低下!"
任桃儿背对着他,只能向后仰,把头枕在他的腿上。袁帅跪在地上,身体前伏,鼻尖几乎顶着任桃儿的胸。即便隔着藤甲,也能闻到少女的体香。
大群怪物追到,林中到处是它们的咆哮声和踩踏声。一阵风从缝隙吹进来,所有针刺都消失了,随即整个天空都是震耳的嗡嗡声,仿佛森林中挤满了无人机,然后是怪物的咆哮和惨叫声。
透过篓子的缝隙看出去,只见黄白条纹的大毒蜂漫天飞舞,巨网似地盖向黑压压的一群怪物。一开始怪物挥着棍子,像打棒球般把毒蜂凌空打飞,显得威风八面。但只要被毒针刺中一下,就立即倒地抽搐,辗转哀嚎,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没多久就倒下一大片。
见大多数毒蜂都冲着怪群去了,两人也不敢多看,顶着篓子蹲行脱离战场。不到十分钟,袁帅就连升两级,任桃儿也升了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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