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可迟枝还是委屈。虽然九点确实很早,什么都还来得及,可是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现在要她去穿那样的衣服出现在陆封迟面前,她自己心里那一关就过不去。
明明是他生日才这样的,现在反而搞得像是她欲求不满,故意要勾引他。
“你都把我的计划打乱了,我没有心情。”
她声音闷闷的,不开心地说。
陆封迟低头看着迟枝眼泪涟涟的,心里却不由得想笑。
“怎么都是孩子妈妈了,还总是小姑娘脾气。”
他轻俯下身,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腹轻轻滑过她的唇角,又在她笑起来的酒窝处停住,轻声哄着。
迟枝有时候也会因为陆封迟不经意间显露的某些温柔时刻,忘却了对方原本是怎样的一个人。忘记了两个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对方是那么的强势又讨厌。
忘记陆封迟本身是一只狼,只不过暂时收起了獠牙和尾巴。
可她偏偏又吃这一套。
陆封迟一这样哄她,她又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那么生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心思软了一些,然后扬起头说了一句:
“我要去给沈豫洲当秘书!”
陆封迟蹙了蹙眉,身体略微僵住,低声反问:
“你说什么?”
沈豫州是蓝易公司的CEO。蓝易和恒盛在文娱领域有很多竞品,尤其是网络文学和游戏领域。虽然也谈不上是死对头,但怎么说也是共抢一块蛋糕的对手。
迟枝看陆封迟表情有变,心里就不由得开心多了。
“我要去给沈豫州当秘书。而且你今天刚给我发完订阅那会儿,我就已经给蓝易投简历了。”
“到时候我就代表那边跟你谈判,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特别有底气。
但陆封迟的神色却不怎么好看,“别闹。”
他蹙了蹙眉,说。
“我才没有胡闹。”
迟枝撅了撅嘴,推开陆封迟放在她身上的手,然后一溜烟就跑走了。陆封迟刚要追上前去,便只见迟枝进了衣帽间,还把顺势把门关上了。
在里面喊了一声:“你别进来!”
男人的脚步停顿在门前,原本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却最终没有落下。
他放下手,又后退了几步。
最终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但视线一直落在这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总之是很久之后。
只听里面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门才陡然打开一条缝。并从里面露出来一个小脑袋。
迟枝身体还在里面,只有脑袋在外面,探头探脑地往陆封迟这边看。
而这时,男人就算再不解风情,也知道迟枝想要做什么了。
他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大马金刀般分开,双臂轻搭在膝盖上,目光紧凝在对面不远处那个不好意思出来的小女人身上。
嘴角带着明显弧度的笑。
“就在里面这么站着,不过来?”陆封迟扬了扬眉,这样坏笑着问了一句。
迟枝的脸红得像个大苹果。
主要是,真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出去。
正僵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有了一种想退缩的心思。可那个家伙却突然在这时候站了起来。
眼看着陆封迟一步步走过来,迟枝的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或许是条件反射,天然对这种强势有些畏惧感,以至于迟枝不由得往门里面又缩了缩,却不想男人此时已经走过来,还将手放在了门框上。
他稍稍用力,一点一点把门打开,似乎故意要让她的身体也呈现在他眼前。
迟枝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心里面有一万句后悔的话,却来不及说。只是死死的抵着门,企图不让其被陆封迟拉开。两个人完全是在往反方向使劲。
只可惜双方力量着实是过于悬殊。
迟枝怎么可能犟得过陆封迟呢?
门很快便被彻底打开。迟枝终于浑身上下暴露在了陆封迟眼前。她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略了一眼,便只看见男人那一双漆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像是扫描仪器一般,将她从头看到了尾。
迟枝心里惴惴不安,忍不住低下头,不断地咽口水。感觉自己每一根头发丝都紧张得很。
以往在这种事情上,一向都是陆封迟主动的。她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特别的事。这次是第一次,也不确信陆封迟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多想。
她心里不踏实,同时也有些羞涩。
可就在这时,听到了一声很明显的,从自己上方传来的轻佻而慵懒的笑意。
陆封迟笑了笑。
他手把在门框上,低眉看着身下的迟枝,眼底猝然有一抹光芒,然后又在幽幽转暗。
只见迟枝穿着白色开襟男友风的衬衫,料子很透很透,几乎只有薄薄的一层纱似的,领口微敞,依稀可以看到她里面没有穿,两个雪团子颤巍巍的,甚至能看到两颗小草莓软糖。
脖子上还可怜兮兮地挂着一条可拆卸的领带。
说是领带,但又不那么准确。
或许只是调解“谈判乐趣”用的。那是很细的一条黑色领带,做工和用料都很粗糙。但并不影响戴在她身上的美感。
下面是高腰的半身包臀裙,侧边微微开叉,黑色的细高跟鞋。不知道是故意小了一号还是其他原因,几乎是完全贴着身形走的。
再往下是两条细长的腿,黑色的丝袜过膝丝袜,一直延伸至大腿跟处。
在包臀裙的开叉处,露出一点点纯欲镂空织物的lace边缘。
确实。
很成熟很御姐的套裙,不太符合迟枝平时的风格。
但依然有种反差般的可爱。
迟枝此时很害羞,脸蛋和耳尖都已经红得不行。似乎还不适应穿成这样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下,所以总是眼神闪躲,两只手还尽量捂着胸口。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看他的神情。
却不想恰好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底漆深深的,唇边和眼角却带着笑意,而且久挥不去。
半晌,才道:
“我很喜欢。”
他一伸手便揽过了她的腰。迟枝没反应过来,稍微有些重心不稳,就整个人软塌塌地贴在了他身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
事已至此,迟枝却忽然有些怂了。
可能是幻想很美好,实际有些尴尬。她穿着这一身怎么都觉得浑身不得劲,于是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行……”
陆封迟却笑了一声,“有什么不行的?”
他说着,豁然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迟枝买的那双鞋子本来就有些偏大。陆封迟一下子把她抱起来,一只脚没穿住,高跟鞋就掉了一只。落在地板上咚的一声,他也不管。
迟枝怕掉下去,就抓着男人的衣襟,像被抓住的小兽似呜咽:
“你快放我下去……”
“下去干嘛?”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声线里带了一丝危险:“你不是沈总的秘书么?”
“既然是沈总的秘书,那谈事还是去书房谈比较好。”
说完,他便也不管她怎么挣扎,直接抱着就往书房走。
这一路迟枝过得心惊胆战,又怕陆封迟忽然松手,于是只能死死钩住他的脖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书房。
男人却将她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迟枝坐在桌子上,却也才将将够得到男人的胸前。她仰着头,嘴唇微抖。
“这么紧张啊,迟秘书。”
他居高临下,冲着她笑,不怀好意地扬眉。
“我不谈了,我不谈了……我……”
她觉得这样太怪了,挣扎着就要下去。却没想到刚一跳下桌子,穿着丝袜的脚踩在地板上,便被男人掐住了腰。
“不谈可不行。”
陆封迟说着,按着她的细腰将迟枝整个人翻了一个个儿。
“商场如战场,哪有谈判到一半便走人的道理?”
迟枝听陆封迟说着,后背已是一片麻。仿佛一簇又一簇的电流划过。
无比密集。
她还懵懵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却只听着男人磁性而成熟的嗓音在耳后响起。
与此同时,右手手背被一片厚实的温暖所包裹。
陆封迟从背后抓着她的手,慢慢牵引着带她放在桌子边缘,而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乖,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