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殿下怎么不叫我崇安(1 / 2)
燕明荃看着婉华两人冷笑,“不愧是大鑋赫赫有名的婉华公主,连作为前任凤君殿下的赵丞相都能为你神魂颠倒。”
他又转头去看燕明珏:“二弟,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要嘱咐你一句……”
“不必多言。”燕明珏冷着面色打断他,然后对着婉华微微一笑:“公主绝代风华,得妻如此,我的荣幸。”
婉华:“……”
他竟然就这样把赵拓有意于她的事给认了?这怎么能行?
干咳一声,婉华竖眉道:“大皇子与其在这里搬弄是非,不如先管好自己后院是否起火?”
燕明荃面色微微一变,现在的燕国上下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支持燕明曦那个废物的呼声都比支持他的人高,他现在是前狼后虎,内忧外患。
赵拓面色淡淡,并未因为燕明荃的诽谤产生任何变化,面对着围观者疑惑的眼神,他只淡声说了一句:“赵某此生只爱自己发妻。”
婉华笑容一敛,沉默地看了赵拓一眼,想从那人身上看出几分破绽,然而他遮掩的太好,婉华竟然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燕明珏与婉华沉默着上了赵拓带来的马车,临行前,他朝着自己家乡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此生最后一次看见这个地方,所以看的格外的专注。
丛溪红着眼看着燕明珏,这个她自第一眼看见起就深深迷恋上的男子,可他却对她避如蛇蝎,从未给过她回应。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婉华与燕明珏已经坐上了返回大鑋的马车,赵拓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后面是大鑋的十万精兵。
丛溪咬牙,也策马扬鞭,追了上去。
“燕明珏,你下来,只要你现在下来跟我回燕国,一切就还来得及反悔。”
婉华眼中忽然扫视到车中有弓箭,她伸手取过弓箭,探头离开车厢,弯弓拉如满月,想也不想,朝着丛溪的胸口就射了过去。
一箭,正中心口,在丛溪猛然瞪大的瞳孔中,婉华挑眉轻轻一笑,做了个:“活该”的口型,然后抓着她的弓箭又回了车厢。
“是不是为他报了仇,殿下就能忘记他?”
燕明珏在婉华回去后轻声问,婉华摸着自己挂在腰间的香囊,对着燕明珏挑眉:“二皇子若是对我不满,现在掉头回去燕国,也许还来得及。”
燕明珏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柔地搓了搓:“外面冷,给你暖暖。”
婉华见他识趣,也就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转眼回到大鑋,狂奔出来的红书看到婉华那一刹那就红了双眼。
“怎么像只兔子?”婉华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尖。
红书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回是彻底到了年关,新年之夜,宫中燃放烟花,漫天璀璨。
按照惯例,大鑋女性手持花灯,结伴出行,可对烟花祈愿。
婉华带着红书看着天上那夺目的色彩,轻轻地闭眼合上掌心。
“信女傅婉华,有三愿祈求上苍。
一愿太平盛世,
二愿人人喜乐,
三愿……”
“三愿公主长健!”
红书抢在婉华前头打断婉华口中的话,婉华无奈一笑,“红书,我们去看看莲舟吧。”
两人提着花灯,一路来到了婉华最初埋葬莲舟的地方。
春日里春花烂漫的树林里,冬日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这里不像燕国,没有雪的装点,略显凄凉。
一人,背影毅力如松,穿一身黑色袍子,也手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埋葬了莲舟的那棵树前。
婉华看到此人后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人却已经率先回过身来,看到来人是婉华后没有惊讶,反而还淡淡地点了下头致意:“婉华公主。”
“你先回府吧。”婉华吩咐红书:“告诉驸马,留些年糕给我,晚上我要做夜宵。”
红书笑着点点头,率先离开了。
婉华走到赵拓身前,“丞相大人怎么会在此处?”
赵拓神色淡淡苍凉:“他是我父亲的另一个孩子。”
“莲舟?”婉华大吃一惊,她虽然也觉得莲舟和赵拓相像得实在奇怪,但两人身份与成长经历的不同,让她实在无法往那个方向想。
想不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家,听说他是跟他所爱之人私逃了,可几年后,大家却在村庄附近的河水中打捞出了他的尸体。”
“莲舟的母亲,就是我父亲当年的所爱之人,而莲舟,也的确是我父亲与那女子所出。当年两人私逃后,那女子又见异思迁,另爱他人,我父亲受不了她再纳夫婿,这才带着莲舟从她身边离开。”
赵拓神色略微带着嘲讽:“可笑的是,因他一人之过,我与莲舟的童年,便都过得无比凄惨。”
“他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怎能算得上过错?”
婉华面上也露出淡淡的叹息,轻声道:“如果没有他,本宫也不会遇上莲舟,说起来,这便叫做机缘巧合吧。”
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遇见你。
假如一切在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更改了运动轨迹,事情,会不会全都变得不同?
那她又会如何呢?
一辈子守着冰冷的皇宫,当着被蒙蔽的女帝。
或许她还会纳娶什么人,会爱上对方吗?大概也有可能。